他說著頓了一下,又將目光投向岳飛。
這位年輕的驍將剛剛的話似乎還沒有說完,依他顧淵對他的瞭解,既然已經指出如今為題所在,必定也會有相應的解法提出——畢竟他可是嶽鵬舉!在顧淵所在的那個時空,是倚著大宋半壁河山依然能將金軍殺得魂飛魄散的漢家軍神!
“若是以殲滅我軍主力兵馬為目的,那麼金兵最大可能便是迫近我軍必守之地,逼我軍接受會戰!”岳飛說著,以刀鋒指向青州、濟南兩座堅城。
“咱們的必守之地……該是青州來的。以我軍如今情勢,極度依賴海運,只有青州、萊州、登州這等有大港的城市,方才是我軍命脈。
像濟南府這樣的京東鎖鑰,便是讓他們拿了去,他完顏宗弼可還有膽子帶一支孤軍南下淮水?畢竟是女真年輕一代中最有本事的宗室將領,若是連這點眼光都沒有早就被完顏宗翰給整死了,如何還能只用了半年時間便坐穩了東路軍元帥位置,並且促動金軍二次南下?”
顧淵一面自言自語地說著,一面執刀為筆,在土地上劃出一道綿延的線,正橫在小清河前!
眾將還未反應過來,岳飛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點頭:“節度所想,與我一般!咱們從昨日開始,便已經與金軍斥候追逐交戰,大軍動向既然暴露,不若干脆做足揮軍入濟南的假象!完顏宗弼,必定緩攻濟南府,急攻青州城,以調動我軍增援——濟南府到青州四百里,咱們步騎混雜,若是尋常調度,至少需要十日!咱們大軍裝船順小清河而下,也不會比騎軍奔襲要慢上多少!一夜、最多十個時辰,便可抵達!”
他們二人說得跳躍,周圍諸將已經有些跟不上思路,怎麼剛剛還在說著濟南、青州哪裡才是金兵主攻方向,怎麼眨眼之間又扯上了小清河?還要水運?
“小清河水淺,可能轉運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