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將軍?”
剛剛張伯奮帶著他所剩不多的鄧州騎軍向周圍的金軍輕騎發起了反衝鋒,卻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兜轉回來,不知道帶來的會是什麼消息。
不多時,那高大英武的青年戰將就縱馬來到這紅衣帝姬身前。他顯然是與金軍激戰了一場,這時候已經狼狽不堪,一身精良的魚鱗甲都已殘破,上面還掛著幾根箭簇。而他身後卻跟著一位絡腮鬍的宋軍騎將,和十幾騎彪悍驍銳的宋軍輕騎!
“這位是……”她猶豫一下問道。
張伯奮還未及回話,那位絡腮鬍的騎將卻很是精神抖擻地縱馬上前一步,在鞍上欠身行禮:“末將河北路統治王淵麾下統領——韓世忠,參見順德帝姬!甲冑在身,恕末將不得全禮!”
“河北路?援軍到了?”
“援軍?”
韓世忠聽了先是一愣,撓了撓自己的絡腮鬍,歪著頭思索片刻,隨即大言不慚地笑了笑:“帝姬這麼說倒也沒錯……我和我這十八騎兄弟,便是你們的援軍了!說起來俺老韓倒是聽說過汴京城裡有一位英武的帝姬,卻沒想到這神州天傾之時,那麼多皇子、相公、軍將,最後卻只有帝姬敢帶人潰圍而出!”
他扯著自己那破銅鑼一樣的嗓子,一時間倒是說了個痛快。只是沒有想到讓這位帝姬身後的甲士當場炸了鍋,就算是張伯奮和順德帝姬都一時彈壓不住。
“怎地只有這些人馬?不是說勤王大軍就在左近了嗎?”
“還是說勤王大軍也已經被女真人殺散,這些人與我們一樣,也是掙扎著逃得一條性命的?”
“兀那韓統領,你領著這十八騎倒是好大的口氣,只怕不是來援俺們,是來投奔俺們的吧!”
可韓世忠聽了這些,卻毫不在意,反而哈哈一笑:“來援也好,投奔也罷,這冰天雪地裡又有什麼區別!總是要將你們這些好不容易殺將出來的兄弟接應著退到鳳凰渡口罷了。”
他說著又看向那位紅衣帝姬,說道,“如何,帝姬可願信我韓某人一場?信我能將這大半兄弟帶到鳳凰渡去,帶出這天傾之地?”
“倒不是不信韓統領……”趙瓔珞沉吟著沒有回話,張伯奮卻湊了上來,“只是我們這是大隊重甲步軍,雪地行軍艱難,此去鳳凰渡口至少還有快十里地。此處騎軍加起來不過五十,就算韓統領你的兄弟們各個彪悍驍銳,又如何遮護得住他們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