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韓世忠則是激動無比:“鵬舉好樣的!敢以這麼點兵馬側擊金賊,纏住他們!只要他能撐上小半時辰,等解元那六千兵馬展開,這些金軍輕騎便是一個個活靶子,只有被釘死在土地裡做肥的份!”
“解元的兵力不足,就算是擋得住這些金兵輕騎,若是那些女真人下馬步戰,咱們這幾千精兵也擋不住的!老韓,剩下的人,能在金軍衝擊之下,登岸立足麼?”
這個時候就算以他的悍勇,也不敢說有十足把握在女真人的衝擊之下成功搶下灘頭!而且即便最後能搶下,想必先鋒也定然損失慘重。對於已經是事實上一方諸侯的顧淵來說,這樣的損失也許比他在哪裡打一連串丟臉的敗仗要更加致命!
可饒是如此,顧淵還是信了他,選擇與金兵在此決戰,幾乎是義無反顧!
“能!”韓世忠重重地點頭說道。
“大軍還要多少時間能完全登岸?”顧淵又問。
他站在船頭,看著女真大軍黑壓壓一片在雨中緩緩壓了上來——他們大概分為三部,非常怪異地排成一個斜向陣型,其中左翼輕騎已經與岳飛所部攪做一團,距離自己右翼軍陣不過一里地左右,幾乎是呼吸可至!
而他們的中軍和左軍則還在較遠的距離上,亂哄哄的也不知在做什麼。
此時的顧淵面色蒼白,沉默不語,就如同是坐上了賭桌的賭徒,壓上了自己近乎全部籌碼,而此時骰子還在轉動,每一轉的代價都將是自己麾下那些袍澤兄弟的鮮血!
“至少還要一個時辰!張榮那些兵馬,裡面漁民甚多,動作會快一點,不若讓他們登岸之後在左翼展開,先頂住左面水城處金軍攻勢?”韓世忠大吼著答道,這悍將現在也緊握著自己腰間長刀,指節因為用力也顯得發白。
“不必……張榮所部,披甲不足,讓他們擋在我中軍當面,示弱於金人!誘他們來攻!”
“若是這樣,便只能是我帶著咱們大隊步軍,從左翼打出去!”韓世忠粗聲粗氣地說道。
可顧淵卻跟著搖了搖頭:“你去左翼,不要急著往前推進,陣勢拉開之後向南列陣!那邊沒有水面上弓弩手支援,金軍肯定會沿河奔襲,想要從側翼將咱們擊潰!咱們倒正好可以趁勢將陣型調整過來,向南迎擊!,這周圍反正土地都已泥濘,騎軍機動不動,是重甲步軍的天下,若論陣列而戰,我們不懼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