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截擊時有發生,金軍被動應對,折了些人馬,卻沒有大的斬獲,讓全軍上下都憋了一肚子火氣。
可完顏宗望想了想,卻依然搖了搖頭:“不必,告訴各軍,保持速度,繼續向北,等過了這片淺山,進了河北路的平原,便什麼事也沒有了。”
他等了等,沒有聽到車外的馬蹄聲,也沒有傳來那騎士的回應,於是又問:“可是還有事?”
“是……斡離不你將兀朮和宋人那個帝姬都放到了第四陣,說是赤盞萬戶性子最為妥當,放在他那比跟著你都放心一些。”
“是……我是說過。”
完顏宗望眯著眼睛,坐在車裡,如同一隻正在打盹的睡虎:“赤盞那個萬戶……有四個猛安的騎軍和數量相當的步軍……這附近,也就只有馬五山那支義軍能對他有些威脅……不過也只是威脅罷了。”
他說著,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忽然掀開簾幕,站起身來,聲音是威嚴和不容置疑的:“去告訴赤盞,若是那些宋人只是想搶走些財貨,那便扔給他們一些,不要耽擱了北上……”
“是……”那傳騎在馬上拱手,卻還是沒有離去。
完顏宗望這才仔細看了一眼,發現來送信的居然是他麾下一位頗有勇名的猛安。
“怎麼過來的是你?”他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笑了笑,“難道是軍務太閒,讓我手下勇士都沒有事情做,只好來當傳令兵了……若是這樣,不如到車上來,給我讀一讀佛法,我也好傳你一場造化……”
聽他這麼一說,那原本還有些氣勢洶洶的猛安被嚇得打了個機靈:“斡離不……某……漢人的字,某認不全的……”
“認不全?”他笑著看了那猛安一眼,閉上眼,貪婪地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說道,“那此次回去便尋一個宋人夫子教你認些字吧。咱們大金想要入主這片土地,就得要學會提起筆,而不是一味地依靠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