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哪個殺千刀的指揮使,眼看著憑著功績資歷,能升成一軍統領的,卻又不知犯了什麼渾,領了二十軍棍不說,一夜之間又被擼成了個騎軍都頭……不過,似乎他那位副指揮現在依然被他訓得服服帖帖……
這些充滿了煙火氣息的八卦,對那些軍中練兵苦了一年的男人們來說有著極大的吸引力,而顧淵的親兵們也適時拉來一車好酒,讓他們不一會兒便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津津樂道……那樣的場景讓顧淵高高望下去都只覺一陣恍然。
“到底是喘上來了這口氣啊……”他仰起頭,揉了揉酸澀的脖頸,忽然笑著嘆了一聲。
“侯爺剛剛說什麼?”
他的身前,劉錡回頭,看著半躺在椅子上的顧淵,好奇問道:
“沒什麼——只覺得,這般熱鬧熱鬧其實挺好。總算知道當年老爹為什麼樂於到年底非要勞民傷財去搞集團年會了……”顧淵擺了擺手,很是無謂地答道,“罷了罷了……信叔不要管我說這些胡話——虞允文和瓔珞到了沒有?差不多的話便開始吧,這些都是各軍的軍事主官,雖然趁著如今金國內亂,無暇南顧,可這麼大規模地召回來,多少還是要冒些風險。早點開完,早把他們放回去上工——直娘賊的,白吃了老子一年的餉,來年也該出把力氣,看看他們這一年都幹出了什麼業績!”
他的心情顯然是很不錯,並且喝了點酒,又開始胡言亂語中夾雜著些劉錡難以理解的詞彙。
不過,他這位幕僚長對此也只是按著劍、聳聳肩,顯然對這等事情也是已經習慣了。
“順德帝姬被殿前司的事務絆住了,好像是宮裡那位又在鬧,帝姬被五帝姬叫過去安撫……”劉錡順著他的問題,低聲解釋著,可他的話方才說了一半就被顧淵打斷了。
“你說安撫……是認真的?怕是以那小辣椒的脾氣,耐著性子解釋不過兩三句便會拔劍吧……”他想了想,忽而又嗤嗤笑了兩聲,“——這位五姐,當真好手段。叫瓔珞出頭去鎮住那位官家,自己樂得做個好人……狐媚似的心思,今後倒是該提醒彬甫多小心一些!”
劉錡自然不好跟著點評這些帝王家事,只得順口接話:“是……侯爺,軍議時辰已經到了,咱們可要待那二位到了之後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