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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金軍營寨之外,立馬枯等的顧淵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想來是自己那封非正式的書信惹怒了金兀朮,人家目前正在寨中朝著自己破口大罵。
“節度……那完顏宗弼真的會出來麼?”韓世忠被顧淵打發回營掌軍去了,此時跟在他身邊的是楊再興。這長大的漢子一身玄色鱗甲,提著杆鋒銳異常的馬槊跟在他身邊,讓他只害怕一會兒若是兩人罵戰起來,自己拉不住這夯貨。
“放心,你家節度別的本事稀疏平常,這氣人的本事可是多著呢!若是今日喚不出來他,明日早上讓人送一套女人衣服過去。就算他金兀朮忍下這口氣,以後在女真軍中也別想混了……”顧淵自信滿滿,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與這悍將聊著,一邊遠遠觀望整個營寨的兵馬調度。
他們這三百騎來的突然,金軍大營彷彿一下子活了過來,鼓聲、號角和大聲的喝令,只看見欄柵之後重重人影,之後便是人馬嘶鳴!
“這金軍看起來的確保有相當戰力,夜裡驟然遇敵,卻還秩序井然,臨戰而不亂……慘敗之後還能如此,只能說不愧是天下強軍!”顧淵看了看金軍調度,忽然笑著以馬鞭指著那邊金營問道:“楊指揮,若是與你百騎,可敢劫寨?”
楊再興沒想到自己會忽然被叫道,更不知這位節度是玩笑話還是當真,他眯著眼,看了看金軍營寨,又看了看顧淵,居然認真考慮了考慮,方才回答:“節度……咱們如今已經暴露,此時硬衝沒有勝算的。若是節度真想劫寨,待到後半夜,我自領百騎,趁夜潛行、藉著馬力拉倒柵欄,倒是……”
“倒是什麼?”顧淵笑著打斷了這位楊無敵的話,“老子可沒想將自己麾下勇將,就這樣輕擲於此!你也不要給老子再搞什麼百騎衝萬軍的荒唐事情,楊再興——你只要跟在老子隊伍裡,以後不用愁沒有仗打!”
正在此時,只見金軍寨門處一片喧囂,百餘輕騎點著火把,在夜色裡,向他們這邊而來。
“節度此話當真?”楊再興一聽這話,又看到那一彪金軍打著火把展開了陣勢,免不了又興奮了起來,他提著自己那根馬槊,看著顧淵,臉上竟是一副躍躍欲試想要衝陣的樣子。
顧淵見狀,也只好苦笑道:“卻不是今夜!今夜你只需拿著金軍那帥旗,跟在我身邊,除非金軍那邊先發難,否則休要動手——這完顏宗弼,留著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