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最終還是拼著付出些傷亡,把事情給圓了過去……
“……有汪伯彥相助,如今秦尚書一系勢力計劃,已經大約摸清。說起來也沒什麼新鮮的,無非還是宮變那一套。只是秦尚書沒有勸得動官家,居然異想天開將太上接來——關鍵那位五國城裡悠遊了幾年的道君皇帝還真就一口應下了,也不知是怎麼想的……”
飯桌之上,擺著不少精美菜餚,虞允文沒什麼心思動,顧淵卻在那裡吃得津津有味。一面吃著,一面還不時打斷自己這位手下:“彬甫,莫要想這些了,這可是醉仙樓最新的菜品,請的臨安的大廚,一日只出兩桌!千金難求!也幸好是我顧家年前收購了他們不少股份,如今是這醉仙樓第一大股東,方才能打著試菜的幌子,特意給我樞相府留了一份,你今日若不嚐嚐,當真是浪費了這口福。”
虞允文見他如此作態,忍不住苦笑一聲:“侯爺,咱們在外面做個貪圖享樂的權臣戲碼便罷。這周圍全是自己人,何必如此?”
“唉……習慣了,彬甫勿怪。”顧淵想了想,也沒有繼續勉強,“接下來如何,咱們可已備好?”
“間軍司各隊人馬已經就位,秦檜的死士、北面來的金軍、還有給汪伯彥找的那刺客,都在控制之下。”虞允文答道,“只是侯爺……如今之勢倒是有些奇怪了。
秦尚書那邊,已經是箭在弦上,怕是不日就要動手!汪相公也來催了幾次,說是咱們牽線找來的那死囚已等得不耐煩,到底怎麼樣,求侯爺給一個準話。還有北面完顏宗弼,也遣人直接送來消息,警告侯爺金國也遣出刺客,欲對侯爺不利……”
“兀朮?”顧淵聽到完顏宗弼這個名字,忍不住冷笑起一聲,虞允文報上來的這條消息,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想不到他居然也要來湊這場熱鬧?說說看?”
“完顏宗弼是直接遣親衛尋到韓良臣送來的口信,他也沒有細說,只言金軍遣出兩隊人馬,一隊交予了秦檜應當就是秦檜安排在萬利賭坊那隊死士。還有一隊自行潛入,兩隊皆是十人左右,互不知曉。完顏宗弼囑咐侯爺,近日需小心行事。”
他說完,仍是靜靜望著顧淵,沒再說什麼。
“這兀朮……是要救我?”顧淵忍不住啞然失笑,“為什麼?”
“不知道,”虞允文說著頓了一下,“我揣測著,宗弼當還是想讓侯爺與秦尚書那邊鬥得再烈一點。如今我朝已從靖康年間緩了過來,其實無論是侯爺當政、亦或是換成秦相公當政,於金人來說都未必是好事。他們金國如今傷了元氣,無非是咱們大宋耗費個幾十年時間,像對付西夏那般一點點將他們拖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