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下葬之後,他找到奶奶房間裡藏著的信封,裡面寫著地址,找去了那家小洋房。
保安都沒懷疑這個穿著整潔的,說是去找季教授補課的小孩兒是來使壞的。他輕易進了別墅區,等到半夜從花園一樓爬到二樓。
那家人正在睡覺,他打碎他們臥室的玻璃窗子,在兩個人的尖叫中爬進去。
“你好吵。”季風吟皺眉,看到那個要報警的男人,“你不認識我嗎?爸爸?”他嘿嘿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罐子,抓了一把不知名灰扔到他們臉上:“你媽死了你都不去看,還是我有孝心,我帶你媽來看你了。”
女人尖叫不停,讓男人快報警。
季風吟上前去,把一把灰塞進她張大的嘴裡:“你沒盡過孝,但是你婆婆疼你,給你吃點骨灰補補鈣。”
女人在一邊嘔吐,男人面色鐵青。季風吟直接把整個罐子扔到他臉上,態度囂張:“現在,你報警吧。”
最終沒報警,男人丟不起這個人。
季風吟鬧一通,從窗戶爬進來,又從正門走了。
那才不是他奶奶的骨灰,不知道是誰的,反正火葬場爐子邊多的是,他一個小孩子,沒人管他,隨便去颳了點來。
他大概會一直墮落下去,認識狐朋狗友,開始沉迷遊戲,開始逃課。
但是在遊戲裡大肆開罵的時候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沒關係,好好打就行。”
一連遇到幾次這個男的,好像沒脾氣一樣,哪怕是季風吟先開口罵人,他也不惱,說慢慢打,輸了也沒事,不要生氣。
多美好,有點想要。
他的劣根,想要把美好留在自己身邊。
他也成功了,撒了個無足輕重的小謊,把人騙到。
多好的人,予取予求,永遠愛他,哪怕半夜給他打電話,自己沉默不語,那個人卻習以為常,聲音溫柔:“寶寶,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直到對方也消失。因為自己的愚蠢,午夜驚醒時季風吟都會坐起來給自己兩巴掌,為什麼會這麼蠢,找兩張女孩子的照片把人騙來不就行了嗎?
他劍走偏鋒的精神狀態還是沒瞞過他的班主任何老師,他生命中的第三個好人,押著他去看了心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