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讓他忍,他忍了。可是看著南音跟在何遠川后面,兩個人好似十分登對,都恨不得竄到臺子上去把何遠川打暈。
醫生說可以有個不危害大家的發洩口,他就有十幾個小號在微博當噴子,主要攻擊對象就是何遠川。
他們決裂,最高興的就是季風吟,他找了城市很多個飯店,找到他,假裝輕鬆地坐到他旁邊去問他:“要不要來給我打輔助。”
或許心理醫生拯救了他一時的狀態,但是他又回到原位了。
他在南音面前賣乖,在南音面前裝作自己能理解一切的樣子,其實他不能,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兩人拴在同一個繩子上,最好不離開自己超過一米。
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至少在南音看到他以前的病歷單後很平靜地放到一邊之前他認為自己天衣無縫。
“你怎麼不問我。”季風吟從後面抱住正在收拾東西的南音,他們退役了,準備去島上領證。
南音任由他抱著,頭往後和他相貼:“風吟,我不是傻子。”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一天都沒分開過,我上次說我要一個回老家派出所辦點事,就去一天,你還是偷偷跟在後面。”
“總歸不是大病,你慢慢治。”
他的偏執和分離焦慮南音早就察覺到,但是季風吟在偷偷接受治療,他想改,想變好,不過是不想讓自己知道,自己也沒有必要去拆穿他,他是他的愛人,在他生病這件事上要給他包容和愛。
季風吟的手微微收緊,南音感覺到有淚珠滴在自己肩上,轉過身抱他:“多大人了還哭。”
在他小時候,奶奶的佛堂裡掛著菩薩像,矮小的老人總在那裡敬香。
她說菩薩會保佑小風,小風會平安快樂,小風會心想事成。
在奶奶死後,季風吟回到那個小佛堂,菩薩像斑駁不清,他卻久違地虔誠,跪在地上磕頭,希望會有人願意選擇自己。
南音放了一束白菊花在季風吟奶奶墳前,給她跪著上香。
季風吟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感覺自己很久沒有夢見過她了:“你是不是也過得很好呢?”
他也一樣很開心,兜兜轉轉,他做了不少錯事,但最終那人還是接納自己,牽著自己的手,願意帶自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