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房間，莊素素往沙發上一坐，道：“你坐吧。哦，別坐我包上了！”
那是一個限量版的橘色愛馬仕。
蘇晴見得多了，但她一向覺得只有暴發戶才會背這種包：除了表示自己有錢，沒有別的任何內涵可言。
當然，暴發戶自己可不這樣看。
蘇晴對莊素素笑笑，避開她的包，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莊素素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才問道：“老周叫你來幹什麼？”
蘇晴想了想，說：“周先生說，怕你一個人在這裡悶，叫我過來陪陪你。”
莊素素淡然一笑，低頭自言自語道：“這麼一會兒就怕我悶了，之前不知讓我獨自呆了多少個夜——”
蘇晴試探著問道：“周先生之前真要和你分手？”
莊素素抬頭看著她，皺起眉頭：“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蘇晴尷尬一笑：“對不起，我多嘴了。”
莊素素見狀，這才緩了緩面色。
過了片刻，她卻又突然開口道：“你說那個王春花是怎麼想的？她明明知道老周愛的是我，卻又不肯和老周離婚。”
蘇晴道：“可能，他們之間牽涉太多了吧——”
莊素素嘆了一口氣：“那是當然，畢竟二十年的夫妻。況且老周家大業大，要是離婚，是很麻煩。”
她竟然會這麼想！
蘇晴點點頭：“你很為他考慮啊。”
她儘量壓抑自己想諷刺的想法，將這句話說得平和。
莊素素對這句話很是受用。
她又嘆了一口氣，搖搖頭：“但他卻沒有為我想過。”
她蜷在沙發上，一頭秀髮如瀑布般撲下，將她的半張臉都遮了起來。
看起來，真像一隻慵懶的貓。
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不心動？
蘇晴有些懷疑自己的想法：這樣一個女人，真的能去殺人？
這被反殺的機率也太大了吧。
莊素素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該在一個陌生人面前說自己的心事。
她岔開話題，對蘇晴問道：“現在警方是怎麼說？那個人，是不是自殺？”
自殺？
看來他們都覺得周太太心如死灰，不想活了。
如果不是親耳聽見法醫的判斷。
蘇晴也幾乎以為周太太是自殺。
但是，現在看來，她的死，很可疑。
蘇晴不動聲色，輕描淡寫的問道：“你也覺得她是自殺？”
莊素素一聽，來勁兒了。
她立刻坐直了身體：“怎麼，除了我，還有誰覺得她也是自殺嗎?是不是警方？”
蘇晴略微沉吟，說：“目前警方還沒有結論。不過，王先生是這麼說的。”
她撒了個謊——半個。
王福的確是這麼說的。
不知為何，她覺得莊素素知道一些重要的事。
她想穩住莊素素，從她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
莊素素一聽“王先生”三個字，不禁皺起眉頭：“王福？他也覺得他姐姐是自殺？”
她搖了搖頭：“也是，他給她捅的婁子，足以將她氣死。”
蘇晴有些不解：“什麼事？”
莊素素欲言又止，但還是對蘇晴說道：“王福上個月將自己的房子輸了出去。只用了一個晚上！現在他老婆要和他離婚。”
什麼？
莊素素嘆了一口氣：“那房子是他姐姐去年偷買給他，放在手裡還未捂熱，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