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你這麼說，也太誇張了。”
“不誇張，是我的親身經歷。”
聶海棠的神色黯淡下來。
“我在大學的時候，班上有個男生，一直被另幾個男生拿來開玩笑。”
她述說道。
“那幾個人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他長得醜，說他笨，呆——”
回想起往事，聶海棠嘆了一口氣。
“被人說了幾句，又有什麼關係？可能那幾個人，真的覺得那個男生又醜又笨又呆呢？”
還是有人不服氣。
聶海棠看了他一眼：“那個男生可不這樣覺得。”
學生翻了一個白眼。
聶海棠沒有在意：“你知道後來那個男生怎麼樣了嗎？”
“他是不是有了創傷性後遺症？”
有女生問道。
這不正是今天的主題？
聶海棠點點頭：“對，長期的壓抑，使他的精神出了問題。”
“啊——”
眾人譁然。
”精神出了問題“這樣的描述，可大可小。
“那他接受治療了嗎？”
有人追問。
聶海棠搖了搖頭：“一開始，我們都不知道，等到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晚了？”
眾人心中不安：
“那個男孩自殺了嗎?”
有人反應過來。
聶海棠看向那人，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人鬆了一口氣。
“只要還活著就好。”
她道。
“他把那幾個男生，都殺了。”
聶海棠輕聲說道。
會場中的所有人，都石化了。
聶海棠靜靜的看著大家，面無表情：
“人，是很複雜的生物，別人的想法和邏輯，你不見得都懂！
所以，不要以己度人！你覺得無關緊要，沒什麼大不了的，那是你，不是他！”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當年她的那幾位男同學，如果能早點知道這個道理，也不至於那麼早就丟了性命。
蘇晴在臺下聽到聶海棠講述這個故事，心頭一緊。
她看向高一凡。
高一凡明白她的疑惑，他對妻子點點頭：“聶教授本科是在南大讀的。”
蘇晴心下凜然。
二十年前，南大的那樁驚天血案，又浮現腦海。
那件案子，全國皆知。
殺人的男生和被害的幾個男生，都十分優秀，前途一片光明。
可惜了，最後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