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堅稱自己沒有殺人,在警局給的口供,是受到了刑訊逼供。
對於當晚為什麼去葉佳慧家附近。
他當庭給出的理由是因為母親頭痛,他去葉家附近的藥店買藥。
但檢方指出,他家住城東,葉佳慧家住城南。
他家附近就有幾家藥店。
為何要捨近求遠,去葉佳慧家附近買藥?
關智文給出的解釋是:
因母親常年受偏頭痛的苦,葉佳慧曾在她家附近的藥店幫他買過一種進口藥,對治療偏頭痛很有效果。
所以,案發當日,他是去該藥店買藥。
然而,檢方在事後發現,該款藥,在關智文家附近的藥店也有銷售。
這再一次說明,關智文是在說謊。
最後,法庭結合關智文與受害人的關係,他的犯罪動機,警方的調查,法證的證據鏈,判定關智文強姦未遂致人死亡,判他無期徒刑。
高一凡看完了卷宗對案情的描述。
其中並無可疑之處。
他又看了看當年的證物的照片。
突然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黃維此刻走了過來:“小高,看什麼呢?”
高一凡指了指卷宗:“十年前的一箇舊案子。”
黃維看了一眼:“哦,這個案子啊。”
“你也知道?”
“知道,當時很有名。求愛不成,就將女方殺死。唉,可惜,兩個都是律師。”
“黃隊,你覺得這個案子有沒有可能是冤案?”
黃維搖了搖頭:“鐵證如山。”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我聽說關智文在獄中一直有申訴。但他去年生病去世了。”
高一凡皺起眉頭:“最近他的母親在告地狀,她堅稱自己的兒子是冤枉的。”
“被抓的人,十之八九都會喊冤。冤不冤枉,不憑個人口說,得看證據。”
這個道理高一凡當然也知道。
他指了指物證中,關智文血衣的照片。
“黃隊,你看這張照片。”
黃維看了看。
“你不覺得,這張照片裡,這件血衣很有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
“如果關智文是兇手,他捅刺葉佳慧,他的衣服上,應該有噴射狀的血跡,呈點狀,而這件衣服上的血跡,很,明顯是沾染上的,是呈片狀的。”
黃維看了看:“有可能噴射狀的,被之後染上的血跡覆蓋了。”
“完全覆蓋了?”
黃維抿著嘴,想了想:“你這麼說,倒是有些可疑。”
“黃隊,當年你有參與案件的調查嗎?”
黃維搖了搖頭:“沒有,我是兩年後才調來南都的。”
高一凡略感失望。
他又問:“那我們隊裡,有沒有參與過這件案子偵查的同事?”
黃維想了想:“應該有吧,你去問問老鄭,他在隊裡資歷最老。”
高一凡嗯了一聲。
黃維看著他:“小高,你不是想——”
高一凡笑笑:“我先問問唄,如果真有可疑,應該重新調查的,那便要爭取重新調查。”
警方不應該放過一個壞人。
但更為重要的,是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黃維拍了拍高一凡的肩膀。
他神情凝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