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和宮璃淵成親的事只怕沒法延後了。
但也是不打緊的,王爺成婚,婚事也得籌備好幾個月,所以半年時間應該還是有的。
半年的時間,她得儘快解決家裡的麻煩。
想到這些,片刻的輕鬆蕩然無存,白漫雪疲憊的揉了揉額角,淡淡道:“抱琴,就寢了。”
“是,小姐。”
深夜,皇宮。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裕公公匆匆入殿,俯身朝龍案後身著龍袍的男人稟報道:“皇上,宸王殿下與平樂公主回京了。”
神色冷沉執著硃筆的男子手一頓,一滴紅色的墨汁從筆尖滴落,在雪白的奏章上映出一大塊斑駁痕跡。
他微微蹙了蹙眉,隨手將硃筆放在了筆擱上,看向裕公公,面露喜色的問道:
“他們現在在何處?宸王可入宮來了?”
裕公公面露遲疑之色,頓時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宮天逸瞪了他一眼,急切道:“朕問你話呢,怎麼支支吾吾的。”
裕公公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訕笑道:“宸王殿下回京城以後,先送了平樂公主回將軍府,在將軍府用了晚膳後就回宸王府了。
現在天色已晚,宸王殿下舟車勞頓肯定累了,估計已經歇下了,皇上放心,宸王殿下明日一早肯定就會來給您請安的。”
宮天逸擺了擺手,心情說不低落那是不可能的。
這兩人先回將軍府就算了,念在白家那丫頭不顧艱難險阻,陪著淵兒吃苦的份上,他自然可以不計較。
只是回完將軍府卻不進宮來請安,可真是…………
想罵點什麼,可偏偏又捨不得,心裡只記掛著這絕情蠱可解了。
眼下天色已晚,要進宮來早就來了。
宮天逸如同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冷水,直接涼到了腳。
他知道裕公公這老傢伙是在安慰自己,他這個兒子他了解。
估計明天都不會主動進宮給他請安,與他講這絕情蠱的事情。
至於白漫雪,無召自然也不能主動入宮。
他嘆息了一聲,只希望老天爺多眷顧,這絕情蠱能給解了,不然這輩子他都沒臉下去見她。
“皇上,您也早點歇息吧,公務繁忙,但龍體要緊吶。”
眼下宮天逸也沒心情再處理公務了,尤其是瞅見案桌上,那鋪開的摺子上,暈染的那一大塊格外刺眼的痕跡。
“今晚便在御書房歇下了。”
宮天逸起身,大步朝著內殿走去,裕公公趕忙緊隨其後。
黑夜靜謐無聲,繁華落下帷幕,家家戶戶熄燈安寢,但又有多少人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轉眼到了第二日。
回到自己家,白漫雪倒床就睡,睜眼就到大天亮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辰時了。
在丫鬟們的伺候下,更衣洗漱梳妝打扮,白漫雪還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猜今日皇帝肯定會召她入宮覲見,不管絕情蠱解沒解,另外她和宮璃淵的婚事也還會提上一提。
當然,入不入宮都是後話,她現在還是先得去給老太太請安。
不管是例行晨昏定省,還是她對外宣稱病了,她於情於理都得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