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漫珍心懷希冀,只希望這次能一勞永逸,徹底斷了這個禍患。
他一個人的錯,沒必要讓全家為他承擔,她承認她心狠,但她也是走投無路了。
但她還沒心狠到要讓自己的父親喪命,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讓賭坊的人廢了他。
至於將他打死,想來賭坊的人也沒那膽子,再不濟還有將軍府在呢。
廢了他的話,他就沒法再害人了。
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想讓賭徒改過自新,只怕比登天還難。
她想的其實很簡單,廢了總比走上絕路強。
但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她本來還有一個一箭雙鵰的計策。
那就是出手算計她的父親,然後栽贓給柳煙煙,一下子就解決了兩個大麻煩。
柳煙煙生了兒子,雖然威脅不到她,但對她母親的地位有很大的影響。
只是她一直狠不下心,畢竟那是她父親,她還沒有到喪心病狂的地步。
而且這些天柳煙煙一直很安分,哪怕是母親將白小寶接到了身邊她都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她就在想,柳煙煙到底是因為什麼安分下來的?難道就那一次直接將她打服了?
思來想去,她覺得還是那日母親說的話將她刺激到了。
人都是有軟肋的,柳煙煙的軟肋就是白小寶。
白漫珍眯了眯眼,眼底閃過算計,她抬手用帕子將眼淚擦盡,說道:“我們去看柳姨娘。”
她不能將希望都寄託在母親身上,母親一旦心軟,那迎來的必將是滅頂之災。
玉穗跟在她身側,低聲詢問道:“小姐,這個時候您去找柳姨娘做什麼?”
白漫珍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只加快了腳步,玉穗見狀不再多問,連忙緊隨其後。
柳煙煙現在還沒收到消息,她才剛入府,身邊只有一兩個從邊關帶來的親信,在這府中還沒有忠心跟隨的人。
哪怕她生了兒子,她在府中的威望依舊不及喬姿。
此時她趴在床上正唉聲嘆氣,無比思念兒子,從兒子出生到現在,都還沒離開過她身邊。
她也想把孩子留在自己的身邊,但是喬姿的話卻深深的在她心上紮了好幾刀。
孩子留在她身邊百害而無一利。
“庶出,青樓出身的母親,恥辱,汙點。”
這些字眼時不時從腦海裡冒出來,讓她幾乎是心如刀割。
“姨娘,三小姐來了。”
下人走入屋內稟報。
柳煙煙回過神來後就是疑惑。
她和白秉武的幾個女兒都沒有過太多的接觸,今日這好端端的,白漫珍怎麼來了。
疑惑歸疑惑,但她還是說道:“讓三小姐進來吧!”
白漫珍臉色凝重的匆匆走入屋內。
柳煙煙看見她的臉色心裡直咯噔了一下,還以為是她兒子出了意外,提心吊膽的問道:“小寶還好嗎?”
白漫珍知道她是誤會了,她解釋道:“小寶很好,姨娘放心,我今日來找姨娘是別的事情。”
柳煙煙暗自鬆了一口氣,這才放心。
就是因為知道喬姿不能生了,她才放心將兒子留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