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姿不停的捶著胸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已經說不出話了。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白漫珍的臉色直接沉了下來,心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爹真是糊塗啊,怎麼又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啊!”
“夫人,您好歹先顧著自己的身體啊!”嬤嬤輕撫著喬姿的後背替她順氣,心疼的眼睛都紅了。
喬姿攥緊胸前的衣服,哽咽道:“我顧好自己的身體有什麼用,這個家還是要散了。
可憐了我兩個女兒,本該到了嫁人的年紀了,但一輩子就這麼毀了。”
白漫珍跟著紅了眼睛,很是心疼母親,又為自己和妹妹今後的命運感到悲哀。
“我恨不得……恨不得拿刀和他同歸於盡。”
喬姿咬牙切齒,惡狠狠的模樣顯然是恨不得將白秉武給殺了。
但是她不能,因為名聲敗壞的父母只會徹底毀了這幾個孩子。
白漫珍眼眸微閃,試探性的問道:“娘,您打算怎麼辦?爹他沒錢,肯定會去借的。”
喬姿咬了咬牙,冷著臉吼道:“我怎麼辦,我能怎麼辦,我不會再管他是死是活了,讓他死外面算了。”
白漫珍低垂著頭,眸光很是晦暗。
她娘只是嘴硬罷了,真到了那時候肯定會心軟的。
賭坊的人心狠手辣,收不到銀子不僅會將人打的半死不活,嚴重的還會打的斷手斷腳,變成殘廢。
如果真是這樣倒好了,讓他以後再也不能害人了。
只是她娘肯定會不忍心看著他變成那樣的。
試問那個女人能親眼看著自己的夫君被人活活打殘?而且祖母也肯定不忍心如此。
所以這是一個死循環,無解。
不到萬不得已,白漫珍也不想傷害自己的親人,可她若是不狠心的話,全家都將永無寧日。
她看向黯然神傷的母親,勸道:“娘,你現在是想管也管不了,賭徒是不可能悔改的,那就是個無底洞。
你若是心軟,將我們三房唯一賴以生存的資本給了爹去賭。
那最後我們都得喝西北風,而且還會被趕出將軍府……”
她是真的希望她娘能聽勸,不要去管賭徒的死活。
“那要債的上門來了怎麼辦?”喬姿心如死灰,對生活看不到任何希望。
“不會的,這是將軍府,誰敢放肆,只要你別管爹的賭債,別管賭坊的人如何向他要債,我們三房就不會有事。”
白漫珍還算是有些腦子,且比較理智清醒。
但喬姿卻驀地看向了她,眼裡滿是驚訝和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別管你爹的死活?你怎麼這麼狠心。”
嬤嬤一聽這話,連忙跑到了門口望風。
而白漫珍心裡的想法被發覺,眼底頓時劃過一絲慌張,但很快慌張便被堅定取代,她情緒激動的吼道:
“那爹他管過我們的死活嗎?若不是他,我和妹妹的人生本該和白漫菲一樣!!
可是他做了什麼?害的我們全家在邊關蹉跎了三年,整整三年,三年能發生多少事你知道嗎?
你知道我們和白漫菲之間有多大差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