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養尊處優,精心教導的閨閣千金,我們卻像是從鄉下回來的土包子!
她生活富足,父母疼愛,還嫁入了高門大戶,一輩子榮華富貴吃穿不愁。
可我和漫珠呢?我們什麼都沒有,還要整日擔驚受怕,這都是爹的錯,都是他自私害的我們。
他從沒養過我們,也從沒管過我們,更別提精心教導了。
我討厭他,我狠他,我巴不得他被賭坊的人打死,打殘,這樣我們就不用擔驚受怕了,可以過平靜的日子了。”
白漫珍一激動就一股腦將心裡話都吼了出來,到底是年紀還小,才十多歲,再聰明也涉世未深,沒法完美隱藏著自己的情緒。
喬姿驚的說不出話,呆愣愣的看著這個向來聽話的女兒,完全沒想到她居然會有這種想法。
其實吼完白漫珍就後悔了,她不安的低著頭,已經做好了暴風雨來臨的準備。
本以為母親會斥責她,教訓她,但她只聽到了一聲重重的嘆息,接著就聽喬姿疲憊道:
“你說的沒錯,他從沒盡到過做父親的責任,也從沒盡到為人夫君的責任,他該死。”
白漫珍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了她的母親。
喬姿忍著淚水,臉上滿是掙扎,可見還沒完全下定決心。
“可夫妻十來年,我…我怎麼忍心……”
如今的白秉武都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十年前自然更勝一籌。
喬姿是真心愛他的,不然也不會心甘情願跟著他遠赴邊關受苦,不會盼著次次都盼著他能回頭,能痛改前非。
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到底還是讓她失望透頂了。
但失望歸失望,多年感情不可能頃刻間化無烏有,讓她看著白秉武被人打殘甚至打死,她還是於心不忍。
白漫珍跟著哭了起來,抹著淚嗚嗚咽咽道:“我也只是氣話,那是我爹,我也不想看到他出事。
可是我們怎麼辦,沒人能阻止他去賭去嫖,難道我們只能認命嗎?等著被趕出將軍府去鄉下?”
喬姿沉默的流著淚,縱使心軟,但她也明白,她若是一再縱容,只能害的整個三房落入萬劫不復。
心裡打定主意,她便直接往外走。
“娘,你去做什麼?”
“夫人?”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白漫珍和嬤嬤摸不著頭腦。
喬姿腳步微頓,頭也沒回,但語氣卻異常冷靜。
“我去尋你大伯和二伯,讓你們去將你爹帶回來。”
說完她便急匆匆的往外走。
白漫珍蹙著眉跟著到了門口,她不明白母親為什麼這個時候要去找大伯和二伯。
他們若是能管住父親,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
當喬姿的身影消失在她的眼前時,她終於回過味來了。
明知沒用,但她卻還是去了,那目的肯定不是為了將父親帶回來,而是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
三房其他人這次與父親不在統一戰線上了。
將來若是他犯錯了,將他趕出去無所謂,但其他人都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