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柳煙煙忽然開了口,將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眾人的注意力立即從白漫珍身上轉移到了柳煙煙身上。
柳煙煙目光堅定,一字一句條理清晰道:“三爺從賭坊抓回來那日,三小姐確實來見過我。
她只是哭著求我勸勸三爺,讓三爺回頭,因為我深受三爺寵愛,她覺得我能勸回三爺。
其他的她什麼都沒說,她才十四歲的,她知道什麼?
我當時不以為意,還說將軍府家大業大,三爺玩樂的這點銀子自然不算什麼。
她見我什麼都不知道,這才和我說了三房的情況。
我當初跟著三爺回京城以為是來享福,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如果會被趕出了將軍府,那我還不如在青樓繼續做我花魁,是白秉武騙了我,所以我恨他!!”
柳煙煙說著怒瞪向了白秉武,眼裡還真流露出了濃濃的恨意。
“沒殺了你真是可惜,你這個騙子,狐假虎威的廢物,我遇到你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唔唔唔……”
抓著她的婆子立即捂住了她的嘴巴,她嗚咽著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白漫珍沒想到最後柳煙煙還會替她遮掩,其實回頭想想,她自以為天衣無縫,可實際漏洞百出。
就連柳煙煙都看出她的目的。
現在的她被接連的驚嚇嚇的腦子一片空白,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後來平靜下來她才知道,柳煙煙幫她遮掩只是因為白小寶還在喬姿手裡。
如果柳煙煙傷害了她,喬姿一定不會放過白小寶。
而白漫雪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沒對白漫珍多加追究,不過她既然是打算殺雞儆猴,那這雞肯定得殺。
柳煙煙今日敢給白秉武下毒,那明日就敢給白家其他人下毒,這種事情容不得一點差錯,所以柳煙煙這個禍患不能留。
她確實是一個偉大的母親,但是也不能為了孩子喪失理智。
白漫雪目光冷漠的下令道:“柳煙煙下毒毒殺三叔,證據確鑿,人贓俱獲,罪無可恕,來人,報官處理。”
前廳裡依舊鴉雀無聲,對於她的處理方式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白漫雪滿意一笑,淡淡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就像白秉武,他做錯了事情就得付出代價,而他無疑是最難受的那一個。
白漫雪最後那句話也是說給他聽的,欠債必須還錢,沒錢就用其他東西抵債。
白秉武剛經歷了生死,現在又面對了最親近的人對他的恨意和殺意。
這一刻他忽然像是醒悟了,原來他是這麼的招人恨,不過也確實是招人恨。
可就算是有人恨不得他死,也還有人來救他。
讓他最為觸動的話不是柳煙煙對他說的那些狠話。
而是白漫雪說,她可以看著他被人打殘,但不能看著他被人毒死。
他被打殘是他該承受的責任,因為他欠賭坊的銀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但他不欠柳煙煙的,所以柳煙煙沒資格給他下毒。
至於柳煙煙說的那些,他從未主動騙過她,也沒想瞞著她什麼,即便他騙了她,那如果她沒有所圖的話也不會被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