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貪圖了白家的榮華富貴,又憑什麼怨恨其他?
柳煙煙被婆子押走的時候,她拼命的掙扎了起來。
從始至終都認命的人,這一刻卻像是瘋了一樣,她直勾勾的盯著白漫雪。
白漫雪竟在她眼裡看到了祈求。
“等等。”
白漫雪開了口。
牽制著柳煙煙的婆子們立即頓住了腳步,只是依舊捂著柳煙煙的嘴巴。
“柳姨娘有話要說,你們鬆開她!”
白漫雪一聲令下,婆子立即鬆開了柳煙煙。
柳煙煙感激的看著白漫雪,激動的說道:“謝謝大小姐,謝謝!”
白漫雪抿著唇看向了別處,其實她還是會心軟的.........
柳煙煙朝喬姿祈求道:“求夫人好好照顧小寶,等他長大了別告訴他,他的親孃是一個青樓妓子。”
喬姿鄭重的點頭道:“我會將小寶視如己出,從此他是三房唯一的嫡子。”
柳煙煙釋懷的笑了,再沒有任何遺憾。
這是她為孩子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雖然下毒的事情敗露了,但她一點都不後悔。
柳煙煙被下人送官了,等待她的是牢獄之災,至於能不能在牢裡活下去就看她的命了。
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都默契的沒有提起。
柳煙煙被帶走後,喬姿帶著白漫珍回了三房,甚至都沒看白秉武一眼。
他們之間早就夫妻緣盡了。
老夫人也叫孔嬤嬤將她攙扶回延壽堂。
人一個一個離開,沒人管白秉武現在要如何,最後前廳裡只剩下白秉武和白漫雪兩人。
雖然心軟救了這個不成器的三叔,但白漫雪對他還真沒什麼好感。
甚至是話都不願意和他說,只自顧自的往外走。
誰知沒走兩步白秉武便喊住了她。
“漫雪。”
白漫雪頭都沒回,只靜靜的站在那裡等待著白秉武的下文。
她還在想,白秉武喊住她做什麼?
難道是死性不改,還想叫她幫忙還債?
“三叔謝謝你救了我,還有……還有對不起,是三叔不對,三叔不該不相信你。”
三言兩語哪能說的完他的錯。
人就是賤,好言相勸沒用,勸不醒。
但是事教人一次就夠了,因為足夠痛苦,足夠深刻,所以才能意識到自己的愚蠢和錯誤。
白漫雪怔怔的站在原地,甚至是不敢回頭。
她這屢教不改的三叔這是幡然醒悟了??
前世這些事情並未發生,或許是剛經歷的生死,還有最親的人的背叛,所以她這三叔受到了刺激,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但白漫雪還是不敢輕易相信他的話。
你若是相信賭徒的話,那你就和賭徒沒什麼區別了。
他賭你心軟不會放棄他,而你又在賭他會改過自新。
“三叔這次會自己承擔後果,他們說要打斷三叔的一條腿和兩根手指抵債。
三叔是幸運的,換做別人,這七百兩足以抵命。”
白漫雪微微一笑,什麼都沒說,邁開步子走出了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