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鏢局大當家為何願意相信你?”李蓮花詫異的問。
玉清拔開酒葫蘆的塞子,喝了一口回答,“當初我遊歷四方,路過威遠鏢局時,給他們的鏢師們看過病,一來二去的也算是熟悉了。
其實也不能說大當家的信任我,若真的信任我,便會毫不猶豫的解除婚約。
他做這些,不過是想賭一把。
若是出了事,有個替死鬼,保住女兒,若是沒出事,再換回來,與採蓮莊結親。
老狐狸一隻罷了。”
李蓮花沉吟片刻,“那真新娘可知道假新娘死的當晚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知,那夜她們被採蓮莊的人喊走了,只留下新娘一人。現在想來,是有人故意將她們支開。”
“喊走?為何會被喊走?”
“聽她說是有個下人不小心損壞了一朵蓮花的花瓣,郭莊主大發雷霆,將採蓮莊所有下人都召了過去,去觀看那下人行刑,以示懲戒與警醒。”
李蓮花垂下眸,“這麼巧?”
“然也,就是這麼巧,”玉清問道,“除了屍體的身份,你們還有其他的發現嗎?”
“你是不知道,這個採蓮莊裡沒有一個正常人。”方多病忍不住吐槽,“那個姜管家看起來陰森極了。
還有那個郭莊主,聽說他是什麼風雅的人,結果因為一件小事要打死人。
還有那郭莊主的弟弟郭坤,有些瘋癲,只有郭禍正常一些,看起來膽小懦弱。”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方公子,不要隨意看低任何一個人。”
比如李蓮花。
玉清咧了咧嘴。
“玉清姑娘,你剛剛說郭禍有心上人?”李蓮花問道。
“對,就是翠花樓的綠柔姑娘。”
“翠花樓?那不是下午我們吃飯的酒樓嗎?”方多病訝然道。
李蓮花摸索了一下鼻尖,轉而說起了其他發現。
“第一個死者是十年前郭莊主娶的續絃,新婚當夜意外溺亡。
第二個死者是七年前他再娶的續絃,發生了同樣的慘事。
第三個死者便是此次,其子郭禍的新婚妻子。
聽我們提起這三位死者,採蓮莊管家姜婆婆的神情很激動,一直說是石榴裙嫁衣殺的人。”
玉清微微抬眉,“石榴裙……十年前……時間也這麼趕巧。”
可不就是趕巧,獅魂最後留下的記錄也是在十年前的採蓮莊。
笛飛聲嘲諷道,“姓郭的一開始並不承認見過獅魂,我找到了獅魂留下來的畫作後,他便改了口,說人在十年前已經走了,真是笑話。”
“是笑話,”李蓮花微微一笑,“天色不早了,先去休息吧。”
方多病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是,這就說完了?
不等他說話,便被李蓮花趕了出來。
他委屈的問,“為什麼阿飛能留下我不能留下?”
玉清瞥了他一眼,“想東想西不如回屋睡覺,走了。”
回屋後,玉清十分安詳的入睡了。
睡了約莫一個時辰,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將她喚醒。
玉清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門對上三雙迥然不同的眼眸。
她將霜雪握在手裡,抬至眼前,冷漠開口。
“你們最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