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和李蓮花與其他客人比起來,略顯拘束。
飲下一碗魚湯,玉盤珍饈撤下,宴席落下帷幕。
客人中有一人名慕容腰,月羥人,號“舞魔”。
曾經一舞動京城,從而名滿天下。
今日,他要以“雷動之舞”為漫山紅增色。
屋內,擺放宴席的桌子已被搬離,一張碩大的玉鼓靜置在最中央。
慕容腰一襲紅衣,半盤腿坐於鼓上,一舉一動皆是異域風情。
他的女伴赤龍,靜坐在一張箜篌邊,低眉順眼,調絃開聲,輕輕一拔,攝人心魄。
與此同時,慕容腰動了。
動作大開大合,時而緩慢,時而迅疾,充斥著力量的美感,卻又剛柔並濟。
紅衣轉動間,帶著決絕,像是一個與命運做最後一場鬥爭的勇士。
血肉,白骨,一切的一切,都在這場無力的抗爭中,被天雷劈成碎片。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鼓上的紅衣也停止了舞動。
玉清心中暗歎,孤注一擲的舞,真是令人心碎。
眾人從痴迷的狀態中抽離,紛紛拍案叫絕。
或許是魚湯的作用,客人們都覺得昏昏欲睡。
玉樓春笑眯眯的讓姑娘們將客人攙扶回房間。
客人們上山時,要先選姑娘的香紅,從而選擇是哪位姑娘作陪。
“冷箭”東方皓對碧凰垂涎已久,自然一眼就認出了碧凰的香紅。
哪知陪自己的竟然是繽容,便不樂意了,回房之前堅持要讓碧凰陪自己。
碧凰以心繫玉樓春為由,果決的拒絕了。
女宅中的女子於玉樓春來說,不過是解悶的玩意,哪裡會在意她們?
玉樓春極為冷漠的罰碧凰去摘星臺跳一夜的舞,為客人助興。
天色漸暗,客人們已經沉睡,方多病出來溜達了一圈,眼見著玉樓春上了吊橋上藤籃,前往了瞰雲峰。
得了玉清的消息,他也沒有同辛絕發生衝突,暗中離去了。
遠處寺廟的鐘聲響起,辛絕最後望了眼瞰雲峰,轉身離去。
靜謐的夜在蔓延,碧凰在彎月下翩翩起舞,將香山和瞰雲峰盡收眼底。
她並沒有發現,瞰雲峰的懸崖峭壁上,一道黑影掠過,如同一隻燕子,滑翔在空中。
即便看見了,黑乎乎的一片,她也只會覺得這是一隻出來覓食的猛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