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已經收拾細軟離開,你們以後作何打算?”
長宇神色坦然,“我無父無母,自小吃百家飯長大,怎麼樣都能活。只是長亭還傷著,不知該怎麼辦。”
“識字嗎?”
“長亭上過學,會寫字,但他也教我認了些字。”
面前的少年大約十四歲的樣子,乾瘦乾瘦的,有些營養不良。
但眼神清澈,看得出來心性很好。
“我有一間醫館,尚缺兩個藥童,只是我那醫館在東海之濱,離這裡有些遠,你願不願意同我一起走?”
長宇鼓大眼睛,‘噗通’一下就跪下了,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願意!我願意的!”
“背井離鄉的事你要好生想一想再做決定。”
長宇咧著嘴笑,“我沒有親眷,去哪裡都成。”
玉清點了點頭,垂眸看向嘴唇乾裂、面上還帶著不正常紅暈的少年,嘆了口氣。
這個孩子還迷糊著,也沒辦法詢問他的意見。
長宇卻猶豫了片刻,問,“神醫,能不能將長亭也收下?”
“他有家人,不見得願意同我一起走。”
“願……意……”長亭不知何時恢復了意識,半睜著眼艱難開口,“我……願意的。”
“那你娘怎麼辦?”玉清柔聲問,“你要將你娘一個人丟在家裡嗎?”
長亭閉上眼休息了一會,“孃親……要改嫁了,我,咳,我不想打擾。”
長宇看起來很茫然,他並沒聽長亭說過這件事。
玉清輕輕的應了聲,“若你當真是如此想的,我便答應你。”
她仰頭看向立在一邊的少年,“長宇,長亭的家離這裡遠嗎?”
“不遠,走半個時辰便到了。”
玉清取下腰間的錢袋子,放到長宇手上。
“你們隨我離開,沒個三年五載是回不來的。
這些銀子當做是預付給長亭的一部分工錢,你幫我送到長亭孃親手上,權當是長亭孝敬她的。
事情你要同他娘說明白,不要讓他娘平白擔心,明白嗎?”
長宇堅定的點了點頭,“神醫請放心,我很快回來,煩請神醫費心照看長亭一時。”
他離開後,長亭啞聲道,“謝謝。”
“不必謝,這些是你應得的。”玉清坦誠道,“你的傷或許本不該如此嚴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