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
傅璟塵示意紀允彥看桌上的資料。
紀允彥看完後,急忙為自己父親辯解:“傅大哥,車禍肯定不是我父親主使,他那個人平時連雞都不敢殺,就連吸他血的蚊子都放過,這種膽小怕事的性格怎麼可能主使這麼大的命案”。
傅璟塵沒有說話,紀允彥接著說:“每隔一段時間,他還會抄寫佛經,去跪拜。這樣的人怎麼可能……”。
傅璟塵臉色暗了下來,雙腿交疊坐在椅子上:“這樣的人大多是壞事做盡,又怕遭天譴,才整日拜佛唸經”。
“行了,我也沒說是你父親做的,他不是幕後主使,但和這件事脫不了干係”。
傅璟塵還未說完,紀允彥搶先回應:“我去探探情況,如果,我是說如果,他要真的做了什麼,希望傅大哥能看在我們兄弟一場的份上從輕發落”。
傅璟塵墨眸中多了些柔情,他向來公私分明。
但如果自己父親還在世,這種事情發生在他身上,自己應該也會護著他。
這世間,不僅僅只有愛情會讓人顛覆一切,親情也會。
“這些都得甜甜決定,出車禍的是她父母,我沒有權利替她做決定”。
紀允彥嘆了口氣:“過幾天才能探情況,後天是妹妹祭日,我們一家人去掃墓”。
一個豪門世家的公子高考完非要鬧著學醫。
傅璟塵勸說過,那麼大家業以後得有人繼承,學醫不太合適。
紀允彥說,他學醫是因為死去的妹妹,如果當年能有個醫術高明的醫生救她,也不至於在她兩歲時就因病離世。
紀允彥眸光微閃:“如果妹妹還在世,現在應該和小甜甜一樣大,可以開開心心的當個小公主”。
傅璟塵拍了拍紀允彥肩膀:“節哀”。
說起紀允彥2歲就病逝的妹妹,傅璟塵回想起,18年前,他上小學六年級。
學校離老宅很近,所以都是步行上學,一個溫暖的清晨。
橋邊突然傳來小女孩的哭聲,他尋著聲音看去,一個2歲的小女孩坐在橋邊。
橋上圍欄很不結實,小孩在這兒很危險,也不知道什麼樣的父母會把小孩放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傅璟塵匆忙把女孩抱到路上,溫柔詢問:“小丫頭,你爸爸媽媽呢?”。
女孩停止了哭泣,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他,沒有回應。
傅璟塵耐心的又問了一遍,但女孩依舊沒有回應。
他嘆了口氣,可能是個小啞巴,又或者發育遲緩,還不會說話?
女孩小手緊緊攥著褲子口袋,傅璟塵想著也許口袋裡有父母電話,輕輕掰開她小手,口袋裡真有一張紙。
他滿懷期待的打開這張紙,紙上的內容令人大跌眼鏡。
並非父母聯繫方式,而是:
陌生人你好,我是這個女孩的爸爸,我們家裡條件不寬裕,她得了重病,需要鉅額醫療費用。
如果你喜歡這個女孩,並且有錢治好,可以領回家。
你放心,我已經有了一個兒子,這女孩你養大就是你的了,我們堅決不會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