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是個客人
突如其來的感覺讓江超心裡一寒,旋即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已經習慣了。
鄭雲英被推開的手又放到了他臉頰上,女人語氣變得很是焦急,“怎麼比元旦的時候瘦了那麼多?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睡覺?你都快能去動物園當熊貓了!”
江超下意識看了對面的江雨伯一眼,對方依舊一動不動,他只能從江雨伯眼睛裡看到電視的畫面。
他心沉下來,又沉聲道:“我有點事要說。”
“那你說啊。”鄭雲英的注意力依舊在江超憔悴的面龐上,語氣也變得有些焦急,“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麼困難了?你快說,我跟你爹肯定想辦法幫你,昂。千萬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鄭雲英見江雨伯依舊無動於衷,惡狠狠地咬了咬牙,“你爹這老不死的再怎麼倔,他也就你一個兒子,你說他如果不疼你還能疼誰?我倆這輩子賺的錢都是你的,要是工作不順咱就不幹了啊,乖。”
“不是工作上的事。”
“那是什麼?”
江超深吸一口氣,認真道:“我要結婚了。”
“......”
客廳裡安靜良久,鄭雲英才表情木訥的緩緩開口:“怎麼這麼突然?”
幾個月前才剛剛帶女朋友回來見家長,怎麼這次回來就說要結婚?
“柳妍懷孕了。”江超理了下思緒,“我是真的喜歡她,也是真的想要這個孩子,我這次回來,就是希望你......希望你們能同意這件事,去參加我們婚禮。”
鄭雲英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什麼,突然就聽江雨伯說道:“我丟不起這個人。”
哪怕早就想到江雨伯會作何反應,江超聽到這話還是愣了一下。
如果換作別的事,他大可以講不通就直接撂挑子走人。
他又不是離開家就活不了,本來這幾年就沒怎麼回來過。
但這次不行。
柳妍嘴上說著辦不辦婚禮無所謂,但一個人眼神中的落寞藏不住。
他已經夠對不起柳妍了,婚禮一輩子只有一次,再怎麼困難也要爭取一下。
“哪裡丟人?”江超問。
江雨伯默不作聲。
江超強壓下心裡的火氣,儘量心平氣和道:“柳妍到底做錯什麼了?你為啥就一直看她不順眼呢?就因為她沒個好爹?!”
“難道我還得要一個因為打人進局子的兒媳婦?”
“那都已經調解完了!”
“你以為調解了就沒事了嗎?現在這事全天下都知道了!”江雨伯用力拍了下桌子,“現在還行,別人覺得你可能是鬧著玩,到時候你真把她娶回家,你讓外人怎麼看我?
以後整個杭城政法界都會知道,我江雨伯有個打人進過派出所的兒媳婦!你讓我老臉往哪擱!!”
江超覺得不可思議,“人家粘著她搭訕,難不成她動手還有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