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路神情疑惑的問她,“既然都準備放下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努力呢?“
梁芷柔頓了一會兒,抬起她精緻的俏臉,定定地看著陳路,隨後又鼓起勇氣在他懷裡伸出手,輕撫起他臉頰。
女孩的動作很溫柔,眼神裡夾雜著無盡的溫情,在陳路眼裡她的眼眸是那般好看,漂亮到她剛才哭紅的眼眶,此刻反而像是一抹濃妝,讓她水靈的眼睛更加勾人。
她的話語和臉上的淚水同時淌進陳路心裡:
“可、可是我本來就已經夠沒用了,如果我以後也沒有變有用的話——
我又怎麼幫得上你?”
女孩說完她之前幾乎從未說過的一大段話,隨後便深深垂下頭,嬌柔的身軀隨著抽泣聲一顫一顫。
“......”
陳路良久無言,只是把梁芷柔抱的緊了緊。
其實他還有一堆話想說,可每當想說的時候都會莫名卡在嘴邊,到最後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這還是他頭一次感到有些無能為力,這些年來經歷磨難的到底不是他本人,所以他總是不自覺的想當然,覺得所謂的美好能夠治癒一切。
他下巴抵在女孩頭頂,本想嘆口氣,到最後也生生嚥了下去,只是靜靜地和從陽臺探出頭來觀望的多多對視。
想拿僅僅一年的時光去撫平這憨憨十幾年的陰影還有傷口。
到底還是天方夜譚。
......
梁芷柔去廚房做午飯的時候,陳路隨便找了個藉口下樓,問自家老爹要了當初那個主刀醫生的電話,打了過去。
可能因為陳廣林給聯繫方式的時候打了招呼,電話很快就打通了。
“那個,叔你吃了沒,工作忙不忙?”陳路收起心緒,笑呵呵的問道。
男人聲音聽起來很乾練,“這會兒還行,小路有什麼事嗎?”
陳路察覺到自家老爹果然打了招呼,乾脆開門見山道:“也沒啥要緊事,就是想問下蕭阿姨手術都做完這麼久了,怎麼還是稍微走幾步就腿疼?”
“後遺症是難免的,其實這都不能算後遺症,畢竟你十幾年不走路,雙腿註定會喪失一部分功能。”
“如果當時再早幾個月做手術情況會不會好一點?”
陳路突然有些後怕,如果因為他當時一時沒想好辦法,導致錯過了治療時機的話,這事一定得梗在他心裡一輩子。
自己一定會在某個失眠的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本來應該做得更好。
他突然就理解梁芷柔一直以來的心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