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主任講完,接下來就是呂梅組長了。
這些人都代表著一個方面,呂組長呢?從縣委縣政府的重視程度上進行了強調,說這件事情千萬不能小覷,群眾為這事情上訪的次數很多,而且最近還在上訪,工程的質量問題必須要拿在手裡。
何遠志聽著兩個領導的話,心裡暗自思忖。
為什麼這麼重視,其實是知道這個水利工程上有問題的。
為什麼不敢動這個,就是因為每一次新來的想動的領導還沒有出手,就已經被當地的地頭蛇給趕下去了,所以,縣裡的領導有了忌憚。
這是何遠志的想法,其實也是縣裡領導的想法,這一點在後來的很多事件當中都得到了證明。
何遠志的眼睛一直看著那攝像機鏡頭,誰講話就會落在誰的身上。
當然,何遠志發現那鏡頭也時不時的會在全場轉一下,看一下大家的情況。
每一次鏡頭轉到何遠志跟前的時候,何遠志會刻意的將身體坐直一些。
兩位上級領導講話完畢,招投標工作就開始了。
何遠志與吳主任走出大會議室,將鄉政府的保險箱抬到了會議桌上。
司法辦的老向委託幹事羅俊傑對昨晚到今天的視頻監控情況進行了說明,這個走得就是司法模式,羅俊傑說一切都符合法律程序。
何遠志沒敢看羅俊傑的表情,他從羅俊傑的聲音裡聽出了些許的不對。
接下來攝像機一下子聚焦到了李主任跟前,因為李主任要宣佈三家公司投的標書。
李主任穿得正裝很精神,氣質也很優雅,像今天這種場景她很少有機會展現,所以將額頭抬得很高,拆三家標書的時候刻意很慢,好像故意要在鏡頭裡存留的時間長一些似的。
李主任一份一份的打開標書,然後把標書放到了幻燈片上進行了放映。
天山建築的是八百零三萬二千零一塊。
藍海建築的是八百零三萬二千零二塊。
江南建築的是八百三十五萬五千塊零八塊。
什麼情況,全場一下子譁然了,水王鄉的招投標已經很多年了,沒有想到標書上的金額竟然如此相近,天山建築與藍海建築僅差一塊,而江南建築相差甚遠。
何遠志朝著臺子上一直穩坐的雲雪兒看了一眼,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藍海建築並沒有得到標底,為什麼與天山建築的這麼接近,看來雲雪兒是一個頗有心計的女人,她把自己打發到前臺,而她在後方已經做足了工作。
何遠志的心裡除了佩服之外,更多的是後怕,他覺得這女人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厲害很多。
這在戰術上叫什麼來著,示弱,對,就是向對方示弱,然後一舉打敗對方取得成功。
雲雪兒的目的是什麼,她為什麼不告訴自己,難道昨晚的很多事情她都有猜透嗎?何遠志覺得對於這個女人,他得好好研究一下。
不過,女人似乎想錯了一節,天山建築遠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天山建築與藍海建築僅有一塊的差距,這是非常可怕的,如果等下保險箱裡的標底離天山近,那天山建築就成功了,但如果離藍海建築近,那麼藍海建築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