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遠志的心糾結到了極點。
不過,周鄉長很沉穩,沒有一絲的緊張,他的笑容從鼻端一下子溢到了額頭頂,給人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而這個時候的雲鄉長已不再沉穩,她面色煞白,那如水的眼睛裡寫滿的恐懼,正當何遠志緊緊盯著雲鄉長的時候,他發現這個女人的眼睛也在緊緊地盯著自己。
四目相對,何遠志看到了雲鄉長髮自內心的仇恨,對,就是這種極度的怒火從雲鄉長的眼際一下子傳到了何遠志的眼際。
難道雲鄉長已經確定失敗了不成。
何遠志猜測得沒錯,雲雪兒的內心已經慌亂至極,她已經將仇恨的怒火燒向了何遠志……
雲雪兒使出了渾身懈術,她覺得何遠志可以幫他打敗天山建築,然後幫她的恩師報仇。
但是,天山建築與藍海建築的標書僅差一塊錢,這是怎麼一回事?
標底不是很保密嗎?不是由何遠志與吳主任兩個人拿了鑰匙嗎?還有司法辦的小羅,然而。
雲雪兒扭頭看向了坐在下首的藍總與助理宋飛飛。
這兩個女人面苦木雞,她們用無能為力回應著漂亮而無助的雲鄉長。
已成既定事實的東西,還能有什麼指望呢?
“雲鄉長,接下來該您開標了。”周鄉長把嘴伸到話筒跟前吆喝了一聲。
雲鄉長一直呆呆的看著臺下,並未理會周鄉長的聲音。
“雲鄉長,請您上前開標!”
周鄉長又在話筒裡說了一聲。
雲鄉長依舊沒有動彈。
周鄉長心裡興奮,他與這個女人盤旋了許久,本想著勝利會早些到來,這個女人也會像前任的呂鄉長一樣被趕走,然而沒有,她很幸運的躲過了一劫又一劫。
周鄉長又將嘴伸到了話筒跟前,準備重複剛才說的話。
左主任擋了一下,他離雲鄉長最近,湊到跟前,用手觸了一下雲鄉長的手臂:“雲鄉長,該開標了!”
雲鄉長這個時候才緩過神來,她點了點頭,站起身子,朝著李主任跟前放著的保險箱而去。
王記者的鏡頭已全部聚焦到了保險箱上,所有的人都集中精神等待著標底的揭示,天山與藍海之間僅差了一元錢,這是怎麼做到的,估計有高人,真是太厲害了。
這是場子裡眾人的討論聲,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這個時候最最開心的莫過去江天山,他翹著二郎腿,訕訕的笑著,生意場上這麼多年,他比誰都瞭解這個市場的可怕,所以,在很多次的競爭當中,他都給自己留了一手,就像這一次。
江天山並不驚奇接下來會怎麼樣,因為結果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朝著離他最近的藍總看了一眼,他的眉眼間閃出久違的笑意。
藍寧回有回視江天山的目光,她扭了頭,做著各種調整心跳的舉動。
失敗對於一個女人而言並不意味什麼,但對於一場偉大的計劃而言,那是滿盤皆輸。
藍寧的渾身不禁打了個冷顫,她知道這是一次慘痛的教訓,是一場可怕的,讓人難於忘記的失敗,一個永恆的比死亡更可怕的失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