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麗是一個特別單純的女人,初中畢業之後就沒有離開過文山縣。
甚至於像今天這樣出沒在縣城的機會都很少,在她的心裡,苗翠花是最厲害的,爹死後,一個女人守寡多年,靠著當個婦聯主任跟著杜村長混養活著苗麗。
那是一個有韌性而且還特別偉大的女人。
當然,北山村裡說三道四的人很多,說苗翠花跟杜村長之間有很不正常的關係,至於不正常到什麼程度,苗麗聽得特別厭煩,就是那種上床的關係。
不過,苗麗不敢去問娘苗翠花,反正這肯殘破的家裡面有吃的,有喝得就行了。
最最令苗麗開心的是杜村長的媳婦臘梅嬸子喜歡她,說是要把她娶到家裡來,給兒子杜豬當媳婦,杜豬不太正常,有些傻。
不曉得那麼精明的杜村長跟臘梅嬸子怎麼會生這麼一個娃,平素見了就想笑。
那杜豬一見女人就笑嘻嘻的,嘴裡不停的喚著什麼屁股大,生娃娃,屁股小,生女娃,還時不時的會脫衣服。
女娃們一見杜豬就跑,生怕看到什麼,男人們呢?故意的惹著讓他脫褲子。
杜豬的事情在全村都是笑柄,人們都說誰家的女娃要嫁這小子了,那不是要受到禍害嗎?
但苗麗答應了,為什麼?
苗麗自己也不清楚,苗翠花跟杜村長、臘梅嬸子三個人定得親。苗麗沒有任何辦法。
她其實打上初中的時候就喜歡何遠志,不曉得為什麼,反正在她的幼小的心裡,何遠志就像大哥哥一般,他幫助過自己,而且說話很好聽,人也長得帥。
這種紮在內心深處的根是永遠拔不掉的,何遠志的內心對於何遠志充滿著無限的期望,甚或於她想主動的說嫁給何遠志。
然而她清楚自己的命運,娘肯定不會答應,娘說了,外面的男人沒有一個東西,估計是吃了男人的虧所以才如此說。
但何遠志不是,真得不是。
所以當杜村長與苗翠花安排苗麗在何遠志醉後設置欺侮現場的時候,她沒有怨言的把自己給奉獻了。
她一直以為何遠志在醉後能感覺到霸佔一個女人靈魂的事情,但是,剛才何遠志竟然讓自己說將出來。
難道真如娘所說的那樣嗎?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這話是娘說的,苗麗的耳邊又一次響起。
不過,苗麗終不相信何遠志是那種人,她所做的是等了數十年的時光換來的陰差陽錯。
苗麗的內心如翻騰著的江海一般,她扭了頭再度細看這個令她魂牽夢繞的男人,那心底升騰起的愛一直沒有減。
“何秘書,什麼東西?”
“一個郵盤。”
“郵盤,很重要嗎?”苗麗看著何遠志的眼睛。
“也不重要吧,如果你見了,就給我,那上面有我的重要文件。”
“嗯。”苗麗的手指顫動了一下,她緊緊的握著錢包。
其實,那東西就在錢包裡,當晚,娘讓他搜何遠志身體的時候,那郵盤她弄到了自己的手裡,然而並沒有交給娘,而是給了另一個空白的郵盤。
“苗麗,你們村上有沒有一個叫苗花花的女孩子,我感覺你跟她很像。”何遠志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孩子,叫苗花花,他被人家的娘罵了一通,羞愧的騎著自行車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