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營帳的窗洞中照射進來,兩人的影子落在地上時,有半邊是重疊著的。
兩人之間,一個垂眸不語,一個抿唇生悶氣,靜默的空氣充斥在營帳中,彷彿陽光也透不過去。
姬燁塵趴在床上,等了許久也不見景南洲來哄他,餘光偷偷瞄了一眼,看他面無表情,分辨不出喜怒,心底有些發慌。
他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想使個小性子,讓景南洲來哄哄他罷了。
卻不想這人無動於衷。
這會倒真的有些委屈了。
一手拉著褲子,另一隻手臂一撐就這麼直接從景南洲的腿上滾了下來。
床榻與地面本就有著高度,在加上景南洲撐起的腿,落在地上時‘嘭’一聲悶響。
“嘶........”
仰面躺倒,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屁股上的傷,沒忍不住吸了一口氣,翻身趴在了地上。
景南洲下意識的去拉人,只是姬燁塵速度太快,人已經落到了地上,手就這麼頓在了空中。
看著姬燁塵只穿了裡衣就這麼趴在地上,景南洲手指微縮,額頭青筋鼓起,聲音隱忍卻也帶著怒意。
“還不起來!”
姬燁塵聽到景南洲冷沉的聲音,渾身一僵,倔強的偏開頭抿著唇不說話,人也趴著不動。
營帳內靜了下來,帳外寒風的呼嘯聲越發清晰,炭盆內的炭火快要燃盡,火紅的炭塊一點一點的黑了下去。
景南洲滿心都是怒意,面色卻平靜的很,緩步走至姬燁塵身前,蹲下身,指節搭在了他臀肉上,嗓音清冷,暗含威脅之意。
“阿燁,若再學不會聽話,這裡又要受罪了。”
說著指節下壓,按在了腫起的最高處。
地上的人只在手指按下去的瞬間微微抖了一下,便安靜的一動不動。
景南洲盯著他執拗的後腦勺,眸底暗了一瞬,強勢的把他的頭扳過來,卻驀然對上那雙滿是水霧的眼睛。
淚珠撲簌簌的往下滾,臉色蒼白,牙齒咬著下唇,隱隱帶了血跡。
景南洲心口一痛,陡然放開了壓在他身後的指節,指腹落在他的唇上,溫聲開口,“別咬了。”
姬燁塵這會倒是聽話,牙齒一鬆,放開了被咬傷的嘴唇。
景南洲盯著那帶著齒痕的下唇,又被他抿成一條線,失了幾分血色,心中的氣怒早就不見了蹤跡。
只剩滿心的無奈。
伸手將人翻了個面,抱在懷裡,起身坐回了床上,動作輕柔的給他擦拭著眼淚,柔聲的哄道,“阿燁,別哭。”
頓了一會,低聲說道,“晚喬她喜歡你。”
喜歡的明目張膽,喜歡到把自己暗探的身份擺在明面上。
一盒點心,把毒集中下在一塊花樣特別的裡面,生怕別人不知道。
大雪寒天,就算見不到姬燁塵也總會站在帳外,哪怕透過帳簾看上一眼,都能在她臉上看到滿足。
姬燁塵神色一愣,隨即哭的更兇了,扯著景南洲的衣襟質問著,“你因為這個,我見都沒有見她,你就打我?”
“你以前說過,有人喜歡,是因為我足夠好,不會因為這個遷怒,反而會加倍對我好,都是謊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