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從林尚書身上轉到大皇子身上,眼神發冷,半個月了,他兒子死了半個多月了,一點線索沒有。
讓他怎麼不懷疑,刑部明明是太子的人,與他同為一主,現在絲毫不顧及昔日情分,難道真的是投靠了大皇子嗎?
心中怒火升騰,忍不住大吼出聲,“林大人。”
殺人兇手姬燁塵又打了兩個哈欠,被逼的流出生理淚水,手腕輕抬,指尖刮掉眼角的淚珠。
狗咬狗的戲碼看多了,也挺無趣的。
眼角掃向殿外,曲大人怎麼還不來呢。
“夠了。”
皇上坐在大殿之上,聲音不大不小,像是隨意開口,卻讓大殿安靜下來,兩位尚書靜默的跪在地上,等候發落。
太子垂首站在一側,面色也是極其難看,不抬頭,也能感受到皇上看向自己那凌厲的視線。
昨日的事已經遭了皇上的訓斥,今日閆哲又不知為何發瘋,又惹來皇上的不悅。
只能不斷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殿外一名小太監從側邊匆匆上前,承德見此走下高臺。
再回來時伏在皇上耳邊說了幾句,皇上眸光一閃,點了下頭。
承德直起腰身,一甩浮塵,唱和到,“宣梧洲知州曲康時覲見。”
原本靜悄悄的大殿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都不由自主的轉頭向殿外看去。
姬燁塵也看了過去,終於來了。
曲大人一身板正的官服,急步從殿外走進來,國字臉,濃眉大眼,神情內斂,面容上帶著疲憊,明顯急著趕路,顯少休息。
“臣曲康時,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跪著的閆哲側頭望去,剛好看到他的側臉,莫名的心中升起了慌亂。
皇上眯了眯眼睛,看著下方跪著的三人,視線落在曲康時的臉上。
“未昭進京,擅離職守,可知罪。”
曲康時的頭重重的磕了下去,聲音卻無比堅定。
“臣知罪,只是事情嚴重,微臣不敢假人之手,只能親自呈報,事後任憑皇上發落,臣無悔。”
皇上似乎感了興趣,身體前傾,手掌微抬,示意他抬起頭來。
聲音也多了些興味,“哦?所為何事?”
曲康時跪的筆直,斜眼看著跪在自己旁邊的閆哲,眼中冷意中夾雜著怒火。
“臣狀告戶部尚書閆哲。”
大殿內瞬間安靜,連空氣都變的壓抑了,皇上顯然也不知道他一上來就狀告戶部尚書。
眼神在閆哲臉上劃過,片刻的靜默後,才啟唇說道,“說吧。”
曲康時不再猶豫,聲音洪亮,確保大殿中每個人都能聽清。
“臣告閆哲,縱容其妻弟,欺壓百姓,霸佔良田,造成數萬流民。”
略微停頓了,緩解心中的怒氣,接著說道,“百姓為了活命,與他發生爭執,不知悔改,反而聯合夷洲扶風城數位縣令,暴力鎮壓,造成百姓死傷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