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燁塵確定他不會亂說後,側頭看著景南洲蒼白的臉,聲音輕柔,帶著誘導,“我記得,這老匹夫的父親便是顧命大臣之一。”
“現在又是太子黨,為了活命,賣主的事都做的出來,肯定是刪刪減減,只說對自己有利的。”
景南洲聽到此處也冷靜了下來,好像自己在姬燁塵面前格外的脆弱,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今日卻這般失態。
幾個呼吸間,便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將多餘的情緒壓在心底,挑眉看了眼閆哲,語氣縹緲涼薄。
“走吧。”
閆哲一愣,卻也知道景南洲的本事,就算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出天牢,也沒人敢攔著。
面上一喜,忘了害怕,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景南洲說完沒有在看他一眼,拉著姬燁塵就走,其他的事自然不用他管。
蒼冥從暗角中閃身出來,手指間是剛剛從獄卒那裡拿來的鑰匙,開了牢門,便將鑰匙扔在了閆哲腳邊。
渾身髒汙,散發著臭味的人,他可不想碰,側頭看了眼走遠的兩位主子,眼神不耐的催促,“快點。”
閆哲出了天牢後,深深的吐了一口氣,腳步輕快,手指有規律的動著,像是在給誰打暗號。
接著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兩個人,眼神陰翳,冷冷的笑了起來。
出了天牢,他便有能力自保,面前的不過是一個沒有武功的廢人,還有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也敢給他臉色看。
姬燁塵將他的身色盡收眼底,明知故問的說道,“閆大人可是在等你的死士?”
閆哲一驚,姬燁塵怎麼知道他有死士,突然想到了剛剛他用的軟劍,抬手指著他,厲聲吼道,“是你,那日闖我府門,殺我兒的人是你。”
臉色陰狠,“既然知道我有死士,今天便受死吧,以慰我兒在天之靈。”
姬燁塵漫不經心聽著,摸著景南洲冰涼的手,脫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他身上,又伸手將人摟在懷裡。
才悠然的說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這麼半天,可見你的死士回應你。”
閆哲抬眼四處望去,又打了一遍暗號,許久沒有回應,神情逐漸慌亂,“怎麼可能,我的死士呢?”
暗號沒用,就用口哨,最後乾脆喊了起來,面容癲狂,像一個瘋子。
姬燁塵冷眼看著,“別叫了,都死了,一個不剩。”
“不可能!不可能。”雙腿一軟,面如死灰的癱坐在地上。
景南洲沒有心思在看,他答應的事已經做到,閆哲是生是死已與他無關。
身子無力的靠在姬燁塵身上,“阿燁,我們回去吧,他自有人收拾,活不長的。”
姬燁塵聽話的放開了摸著軟劍的手,緊了緊披在景南洲身上的衣衫,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十指緊扣,相攜而去。
蒼冥掃了眼瘋癲的閆哲,跟在他們身後,耳力極好的他,聽到殿下撒嬌般的聲音。
“我的玉佩壞了,你送我新的,幸好今日帶的,不是你送的那塊,不然心疼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