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圓的月亮高高掛在空中,月光落在絨亭院,本就極好的景緻,被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顯得更加美輪美奐。
景南洲一身白衣端坐在石桌前,沒有束髮,墨髮隨意的散在腦後,容貌俊美,唇角掛著笑意,手指捻動白子,落在棋盤上。
姬燁塵坐在桌子的另一側,頭髮高高束起,身姿挺拔,雙眼盯著棋盤,苦思冥想,君子六藝,他就敗在這棋上了。
都說棋局如戰局,可行軍佈陣他在行,面對這小小的棋子,就束手無措。
棋盤上白子眾多,進可攻,退可守,為數不多的黑棋孤立無援。
姬燁塵垂眸瞧著,盯著角落一處黑白子焦灼的位置,手悄悄的移了過去,趁著景南洲不注意,手指一撥,屬於景南洲的白子落進了姬燁塵的衣袖之中。
得逞般的輕笑了下,把自己的黑棋補了過去,局勢終於舒緩了幾分。
景南洲眼露詫異,盯著那片棋,陷入了沉思,或許.......是自己記錯了吧。
又落了几子,黑棋又見頹勢,姬燁塵故技重施,還因此吃掉了一片白棋。
這次景南洲眼露疑惑,他記得清楚,這裡明明該有他一子,可是衣袖碰掉了,垂頭在地上掃了一眼,並未找到,也就作罷。
姬燁塵看著他的動作心虛了一瞬,手指按了按袖中的兩顆棋子,開口問道,“怎麼了?”
“沒事。”
接二連三消失的棋子,景南洲終於發現了不對,又親眼看到姬燁塵藉著寬大袖子的遮擋,偷偷拿掉一顆白子,手指一捻,丟進了袖中。
景南洲斜眼瞄了一眼,全當沒看見,只是心下好笑,沒想到驍勇善戰的將軍,下個棋,居然會跟小孩一樣偷偷藏棋子。
倒是可愛的緊。
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只能拿起旁邊的茶,藉著喝茶的功夫,平緩下心緒。
卻不想余光中,又看到姬燁塵偷偷從棋盤上拿掉他的白子,藏在袖中,棋子落到袖中時,與袖中的棋子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景南洲眼皮一跳,嘴角抽搐,一口茶含在口中,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更離譜的是,姬燁塵一次又一次的成功,有些得意忘形,手指捏著黑棋,還衝自己揚了揚手臂,他那袖子輕輕一抬,袖中的棋子相互碰撞,叮噹作響。
景南洲再也忍不住笑意,無奈的放下茶盞,“阿燁,我是比你大些年歲,卻也沒到頭眼昏花,聽力下降的地步........”
姬燁塵臉色一紅,裝作沒有聽懂的樣子,“誰說你老了。”眼睛盯著棋盤,像是在思考下一步棋該如何走。
一手卻不動聲色的伸進袖中,內力湧動,想要毀屍滅跡。
“別。”景南洲發現他的意圖,一手快速的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探進他的衣袖,將棋子摸了出來。
“玉石的,白色還好,黑色極難湊齊,我就這麼一套,別給毀了。”
偷棋子被抓包,姬燁塵臉頰越發的紅了,眼神閃躲不敢看向景南洲,有些窘迫的問道,“你.....何時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