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陣勢饒是姬燁塵經過許多次,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皇上手臂微揚,“將士們請起。”
墨眸掃了前方陸行遠幾人,又抬眼看向十萬將士,朗聲說道,“於公,你們是保家衛國的勇士,於私,你們是朕的子民,朕會看著你們揚我國威,也等著你們凱旋歸來。”
話落十萬將士揚起手中兵器,振臂高呼,“誓死效忠,揚我國威。”
姬燁塵聽著震耳欲聾的喊聲,似是喚起了前世的記憶,不由得全身血液都跟著沸騰了起來。
直到出了城門,才稍稍緩解。
十萬將士,萬馬奔騰,揚起塵土無數,姬燁塵回頭望去,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龍,特別壯觀。
突然意有所動的向上望去。
那高聳巍峨的城牆上站著一個清冷的身影,白衣縹緲,長身玉立。
四目遙遙相望,姬燁塵無聲的動了動唇,遠遠的揮了揮手,駕馬前行。
景南洲垂眸,他的小將軍身披銀色鎧甲,身姿挺拔,面容英俊,頭髮高高束起,髮尾飛揚。
身下是一匹棗紅色駿馬,迎著清晰的晨光,走在隊伍前側,兵戈錚然。
儘管離得甚遠,他還是清晰的看到了唇形,嘴角勾起,在心裡作答,‘我等你回來。’
秋風帶起了涼意,撩撥著景南洲的衣袍。
蒼孓默默的站在身後,眼含擔憂,又等了片刻,軍隊已經走遠,低聲說道,“王爺,回去吧,殿下武功高強,帶兵也是世間少有,還有蒼冥和良月跟著,不會有事的。”
景南洲沒有說話,看著軍隊,在眼前逐漸消失,最後化成一個小黑點,消失了。
悵然若失的撫了撫唇,這裡還殘留著姬燁塵早間似有若無的吻。
那個傻子,在床頭站了許久,沉默的看著,似是怕吵到自己,連親吻都蜻蜓點水一般。
殊不知他一動,自己便醒了。
只是不想面對依依惜別的場面,一直忍著不動。
景南洲默了默,側眸看他一眼,“話本子查的怎麼樣了?”
蒼孓神色一凜,“寫書的是幾個今年參加鄉試的舉人,在這邊等著參加會試,沒了銀錢,住在郊外的破敗的寺廟當中,剛巧有人找他們寫書.......”
突然詭異的沉默了一瞬,繼續說道,“他們不止寫了一本,屬下都已銷燬,都.......都每種留了一本放在書案上.......”
景南洲聞言轉過身來,一言不發的盯著蒼孓,眸光晦暗。
蒼孓不敢抬頭,雙膝落地,果然還是跪著說話比較心安,“屬下僭越,王爺恕罪,書生都已經帶回關在了後院,背後指使,不得而知.......”
跪了有兩刻鐘了,也沒有聽到王爺說話,偷偷抬眸看了一眼,瞧著王爺冷沉的神色,鬼使神差的說了句。
“屬下沒有看過內容。”
話還沒說完,蒼孓就後悔了,這與不打自招有何區別,頭頂上的目光更加陰沉了幾許。
“自去領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