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格外冷一些,屋內的炭火燃盡,寒氣在房中繚繞。
景南洲沒有感覺到冷,只是渾身沉重,像是溺了水,拼命的掙扎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被姬燁塵整個箍在懷裡。
姬燁塵的一條手臂,放在他腦後,一隻搭在摟在他的腰上,兩條腿緊緊的騎著自己的雙腿。
想要動一下都很困難。
微微動了動,試圖把自己的雙腿從姬燁塵的腿中抽出來,姬燁塵似是感到懷中人的離開。
雙腿猛的用力,同時手扒拉著把人又往懷裡攬了下。
景南洲只能默默的躺著不動,睜著眼睛看著房頂。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接著響起了蒼孓壓低的聲音,“主子,起了嗎?”
景南洲拍了拍睡眼朦朧的姬燁塵,掙扎著從他懷裡脫身出來,起身是把床幔放了下來,這才拉開了房門。
蒼孓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色,先是行了一禮,視線在四周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床上,遂又垂下了眼眸。
“王爺,孔沛所有的財產全都搬回來了,已經併到了陸將軍的隊伍中。”
蒼孓話裡話外掩飾不住的興奮,讓景南洲有些詫異,蒼孓跟在他身邊數年,什麼錢財沒見過,何嘗這般失態過。
下意識的問道,“很多?”
“很多,裝了五十多個大木箱,還有些沒裝下,便扔在那了,您是沒看見,陸將軍那表情..........”
五顏六色,生動極了。
蒼孓手舞足蹈的比劃,哪怕沒有親眼看到,也知道那場面。
還在打瞌睡的姬燁塵一下子清醒了,那大箱子他知道,裡面能裝進一個成年男子還綽綽有餘,居然有五十多個。
咧嘴笑了一會,才故做淡定的掀了窗幔,“此行可還順利。”
蒼孓向姬燁塵看去,“殿下放心,蒼冥良月,裝成鏢局,拿著孔沛那得來的通關文書,順利到了邊界。”
“容將軍找到了以前乾涸的地下河,我們趁著天黑,神不知鬼不覺的運回來的。”
姬燁塵矜持的勾了勾唇,卻怎麼也控制不住越笑越大。
突然有了數之不盡的錢財,姬燁塵一時間之間有些飄飄然,大手一揮,“回京後,給你漲月俸。”
“屬下謝殿下。”
得了漲銀錢的承諾,蒼孓做事越發勤快,一上午忙的腳不點地,伺候姬燁塵洗漱,用早膳。
端茶倒水,連糕點梅子都是挑了姬燁塵愛吃的,雙手捧著遞到了他手邊。
而姬燁塵更是滿臉享受,就差讓蒼孓給他穿衣穿鞋了。
景南洲冷眼睨了一眼,瞧著蒼孓那股殷勤勁,昨日積攢下來的怒氣又被挑了起來。
蒼孓突然就覺得後背發涼,腦子緩慢的轉了轉,才發覺自己可能是打擾了兩位主子的獨處。
他一時興奮,居然忘了這茬,果斷的把手中的托盤放到了小几上,恭敬的退了出去。
關門時驟然聽到一聲慘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