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姬燁塵早早醒來,沒有起身,身子側躺著,單手撐著腦袋,微低著頭看著眼前的景南洲。
細碎的額髮半掩著眉毛,一雙眼睛靜靜的閉著,睫毛纖長捲翹,鼻樑高挺,領口微微散開,露出修長的脖頸,上面紅痕密佈。
姬燁塵呼吸一滯,艱難的移開視線,伸手撥開他額前的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
這一看,就看了一個時辰,聽到屋外的敲門聲,才起身出去。
景南洲醒時已經接近晌午,外面的陽光透過窗落在地上,形成一片刺眼的光。
還未睜眼,一雙好看的眉就皺的死死的,渾身是說不出的難受。
艱難的動了動,眼睫輕顫,緩緩的睜眼,視線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忍著,撐起身子靠在了床頭。
昨日下午的一幕幕出現在腦海,臉頰熱度上升,眼底閃過惱羞,都已經開口求饒,居然還不放過他。
正想著,姬燁塵推門進來,四目相對,撇開頭,不想看見姬燁塵那如沐春風的笑臉。
姬燁塵快步進來,將粥放在床邊小几上,輕柔的把人攬進懷裡。
“南洲,你醒了,剛好,我讓人煮了粥,稍涼了用一些。”
同時手伸進被子裡,搭在他的腰上,力道適中的揉了揉,帶著歉意,低聲問,“還難受嗎?”
腰部的痠痛稍稍緩解,景南洲靠在他懷裡,眯著眼享受著服務,連眼皮都懶的抬一下,渾身痠疼,像是受了杖刑。
看著姬燁塵擔憂的眼神,到嘴邊的話變了一句,“還好。”
姬燁塵將景南洲的長髮攏在一側,用手指理順,才回手端了粥,就著這個姿勢,喂到他的唇邊。
景南洲張口含住湯匙,一個吃,一個喂,一碗粥轉瞬便吃完了。拿過手帕仔細的給他擦了嘴,見人閉著眼睛,有些擔憂,“我再盛一些,你多吃點。”
景南洲倚在他身上不動,懶懶的開口,“不用,不想吃了。”
像是累極了,神情懨懨,眉頭微微擰著,“那你再睡會,我陪你。”
景南洲動了動身子,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隨口一問。“沒去上朝?”
“我遞了牌子,說我病了。”姬燁塵不以為意的說道。
“胡鬧。”景南洲霎時睜眼,開口斥責。
姬燁塵委屈的扁嘴,“我總不能不負責的把你自己扔在這吧。”
景南洲還想說什麼,觸及姬燁塵蒙上水霧的眼睛,果斷的閉了嘴,還柔聲哄了句,“好,不去就不去。”
姬燁塵眼淚收放自如,綻開一個笑臉,在景南洲的肩頭蹭了蹭。
“殿下,崔公子回來了,要見您。”門外響起了昌寧的聲音。
姬燁塵聞言,好似沒聽見一樣,手下不停,還在給景南洲按摩著腰。
門外的昌寧等了一會,又把耳朵貼近門邊,聽著裡面的動靜,猶豫了一會,再次敲了敲門,“殿下,崔公子似乎有急事,您還是去看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