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南洲坐在狹小的營帳中,一身白衣一塵不染,墨黑的長髮鋪在背上,發繩的尾端墜著兩顆碧綠色的珠子,整個人看起來溫潤脫俗。
孔沛等的有些不耐煩,換了個姿勢坐著,“王爺意下如何。”
景南洲沒有接話茬,揮了揮,讓蒼孓和蒼冥退下去,抬眸看著孔沛反而問道,“將軍還有什麼籌碼與本王合作。”
蒼孓並沒有出去,而是悄然的退到景南洲身後站定,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假裝自己不存在。
景南洲瞟了他一眼,倒是沒說什麼,似是默認了。
蒼冥躬身退了出去。
孔沛袖中的拳頭捏緊,隱約可以看見青色的血管,咬牙說道,“王爺該是聽說陸將軍打了使臣........”
景南洲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捏著茶盞,整個端到了自己面前,掀起杯蓋輕輕的吹著上面的茶末,姿態悠閒,毫不在意一般。
孔沛默了默,也不再賣關子,“和談條約裡有一項是我國公主要嫁於五皇子,我可以將這條撤掉。”
見景南洲絲毫沒有反應的低頭喝茶,眼神暗下去一分,再次開口說道,“華容國礦產稀缺,尤其是鐵礦,我可以送王爺一處。”
鐵礦,景南洲有些意動,鳳眸微微眯起,轉了轉茶盞,“條件。”
聞言孔沛鬆了一口氣,“在你們沒有回京前,我要待在這裡,這條件不過分吧。”
‘狗男人。’蒼孓無聲的腹誹著,‘就是想插足王爺和殿下之間的感情。’
景南洲倒是沒這麼想,眉梢微微揚了揚,稍顯意外,聲音是一貫的清冷,“可以。”
大雪過後,掃乾淨的雪就被堆到了一邊,以至於道路被雪堆得越來越窄。
景南洲走在前面,蒼孓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幾次欲言又止。
“有話便說。”景南洲斜了他一眼。
蒼孓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景南洲的神色,那狗男人明顯是衝著殿下來的,王爺是佔有慾極強的人,怎麼就同意了呢。
真是讓人琢磨不透,若是兩位主子不和,受苦的還是他們這些手底下伺候的人。
“王爺為何同意,狗......孔將軍對殿下思想不純.........”
景南洲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阿燁不會看上他。”
這是看上,看不上的事嗎?這是噁心不噁心的事好吧。
蒼孓心底有些著急,抓了抓頭髮,“王爺如何知道,他..........”
景南洲盯著面前的營帳,“嗯,大概他上輩子做了缺德事,阿燁只想殺了他,死前還能有點利用價值,不至於浪費。”
話落掀了帳簾走了進去,蒼孓視線被阻隔,懵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聽王爺的意思是榨乾了價值後,在殺了!!
不由的嘴角抽了抽,是他想多了,王爺的手段何時讓人失望過。
景南洲進來時,姬燁塵正站在門口,還沒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蹭進了懷裡,摟著他的腰,臉上都是委屈之色。
“南洲,你怎麼去那麼久,都不想我,一個‘物件’比我還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