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佈置的十分乾淨整潔, 優雅舒適,一看就是被人精心佈置的,每一個書架都是上好的紅木,每一排書,都像是士兵列隊一樣排列整齊。
陸行遠後背往椅子上一靠,眼皮輕掀,斜眼看他,這人一肚子壞水,巴不得看自己的熱鬧,還能特意幫他說情,彷彿看透了一切,慢悠悠的說,“你說說看。”
姬燁塵表情一收,正色的說道,“軍營中的馬,都是老馬了吧,先不說邊疆,就是京都城外的騎兵所用之馬,不是瘦弱,不堪負重,就是身上帶傷,姑父不想換換。”
陸行遠見他如此認真,面容不由的開始嚴肅,凝神細聽,待聽完,‘嗤’笑出聲,鄙視的看他。
“你以為我不想,戶部不肯撥錢,兵部推脫,你姑父那點錢,買兵器盔甲都不夠,哪裡還敢想馬匹之事。”
越說語氣越是不滿,皇上近些年越發不理朝堂之事,太子與大皇子瓜分朝中勢力,戶部成了太子的私庫,兵部成了大皇子的私兵。
太子不願意出錢,大皇子也是不願。讓他十分難做啊。
頭向後仰去,枕在椅子背上,眼神疲累,面容滄桑,彷彿老了十歲。
姬燁塵心中也是不好受,前世也是如此,姑父肩負重擔,用將軍府養著數十萬大軍。未老先衰,華髮橫生。
聲音不由得哽咽,“姑父,太子有個養馬場,每年從梧州運送到東宮的上等駿馬都有幾百匹,”
陸行遠猛的睜開眼睛,驚疑不定的看著他,見他不像開玩笑,詫異的問,“你難道有辦法?”
姬燁塵似乎是站累了,悠然的往椅子上一坐,眼中全是堅定,“我自有辦法。”
陸行遠倏然從椅子上坐起來,一雙眼睛帶著精光,從上到下的打量著他,“你真有辦法?從太子那要到馬匹?”
姬燁塵淡淡了看著,“不是要,是他主動奉上”
見陸行遠滿臉的不可置信,竟拿了毛筆,打算開始抄書,撇了下嘴,優哉遊哉的說,“你若是不信就算了,我走了。”
陸行遠筆尖一頓,眯了下眼,見人馬上就出門,低喝道,“要我做什麼?”
姬燁塵臉露微笑,腳步一轉,便走了回來,伏在他耳朵上,悄聲說了幾句。
陸行遠聽得認真,眼神從疑惑,漸漸變成痛恨,突的眼睛一亮,激動的一拍桌子,“好,好啊。”
姬燁塵見他臉色興奮的漲紅,搖了搖頭,“就是,姑父得受點委屈了。”
“哎,沒事,那算什麼?若是能有幾萬匹駿馬,受多少委屈,我都願意。”陸行遠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眼中的笑意越來越甚,腦中甚至開始規劃,這幾萬匹馬的運用,想到開心處,還‘哈哈’笑了起來。
突然眉頭一皺,驚疑不定的看著他,“你沒事針對太子做什麼?難道......閆哲那兒子,你燒的?”
剛剛還樂呵呵的人,這會突兀的嚴肅起來,讓姬燁塵心裡發怵,卻還是誠實的點頭。
陸行遠雙手陡然握緊,咬牙切齒的說,“你瘋了不成,剛回來,根基不穩,就什麼人都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