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樹葉沙沙作響,荷塘裡的荷花隨風搖曳,魚兒從荷葉下穿梭,偶爾探出水面,吐著泡泡。
姬燁塵在院子中站的筆直,儘管態度無比乖順,周身氣質依舊矜貴。
景南洲垂眼,在那修長的手指上掃過,鳳眸眯起,帶著些不悅,“五皇子,所來何事?”
姬燁塵聽出了那不悅,小心翼翼的說著,“今日早朝的事,我聽說了,多謝王爺施以援手。”
靜默。彷彿空氣都凝結住了。
姬燁塵有些受不住這窒息的沉默,剛要張口,就被冷冷的打斷。
“不必,五皇子無事,便請回吧。”
姬燁塵眼眶微紅,慌忙解釋,“王爺,我沒有要調戲你的影衛,就是看他臉上的胎記,一時好奇。”
又示弱一般補了一句,“大不了我讓他摸回來好了。”
被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口裡。
委屈不是裝出來的,他知道蒼冥跟在他身邊數年,出生入死,自己跟他比不了,卻也不用這麼生氣,更何況還沒有碰到。
蒼孓一聽這話,就知道要完,王爺什麼心思,他們幾個跟在王爺身邊快十年了,心裡跟明鏡一樣,腳步後移,一直移到安全範圍,才停下。
果不其然,景南洲聽到這話,一股無名的火,在胸膛集聚,越是生氣,面上反而越是平靜。
“你想讓他調戲你?五皇子還有這愛好。”語氣平淡,甚至可以說是溫和。
看著這樣的景南洲,無端的心裡有些發怵,微咬唇瓣,長長的睫毛一眨不眨的垂著,“我不是這個意思......”
景南洲視線再次落在那根手指上,白皙修長,此刻莫名覺得刺眼,兩人身份天差地別,讓他摸回來,這般隨隨便便就出說口,他便成全他,突然開口,“蒼冥。”
不等蒼冥完全現身,就淡然的說道,“五皇子剛剛要對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姬燁塵那張英俊的臉,瞬間蒼白,神色也黯淡下去,他真的一點都不喜歡自己嗎?在他心裡自己還不如個影衛,為了一個下屬可以這般侮辱他。
蒼冥渾身僵硬,一直被無形的氣勢壓迫,聞言抬頭看了王爺一眼,就一眼,讓他脊背都浸滿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