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燁塵扯了下嘴角,伸手指了指綁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人,“姑父,他在這。”
陸行遠滿眼的不可置信,這是孔沛,怎麼成這個德行了,還以為是個乞丐。
瞄了眼景南洲,心下了然,孔沛傷了姬燁塵,撈到景南洲這個心黑的手裡,能活著就不錯了。
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開口問道,“這怎麼回事?”
姬燁塵殷勤的給陸行遠倒了杯茶,“姑父,累了吧,先喝杯茶.........”
陸行遠斜眼看了他一眼,又垂眸看了眼茶盞,姬燁塵這般作態,讓他心裡沒底,“你這是憋了什麼屁?”
姬燁塵端茶的手一頓,慢慢將茶碗放在桌子上,“姑父文雅些,這事吧,也沒什麼...........”
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當然,把汙衊丞相通敵的事情瞞了下來。
陸行遠為人剛毅正直,恩怨分明,對付敵國什麼手段都能接受,畢竟殘殺我國百姓,侵佔我國領土在先。
若是丞相真的通敵,他定不會手軟,關鍵是這信是他們偽造的。
陸行遠聽聞孔沛覬覦姬燁塵,還口出狂言讓他侄子陪睡,怒氣橫生,暴起一腳連人帶椅子一起踹翻在地。
回身就看是數落姬燁塵,“我看你這將軍白當了,如此心慈手軟,差點殺了你不說,這都欺負上門了,你就下點毒?”
自己的侄子,見他神情蔫蔫的,自是捨不得,轉眼看到景南洲一臉平靜的立在一旁,開口便罵道。
“還有你,以前一肚子壞水,怎麼歇了幾年,平和了?自己的人都護不住,簡直沒用。”
說完似是不解氣,對著孔沛又踢了兩腳。
景南洲一愣,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卻又格外的親切,多少年,還是父親在時,會這般口是心非的罵一頓。
正在恍惚間,感覺自己的袖子被拉了一下,隨後被一隻溫軟的手握住了。
“南洲,你別生氣,姑父他........”
“我知道。”景南洲唇角勾著笑,“是真心把我當家人了。”
陸行遠踢夠了,坐回椅子上,看著兩人挽在一起的手,親密的擠在一起說悄悄話,忍不住牙疼。
這幾個小子成雙成對,又成天當著他面膩歪,他真是受夠了。
想趕緊回京找自家媳婦。
香香軟軟的抱起來才得勁。
垂眸看了眼桌上的茶,有些恨鐵不成鋼,“這麼點事,還值得你伏低做小.........”
姬燁塵聞言,轉了下頭,看著陸行遠端了茶盞,嘴唇含在了杯沿上,才開口說道,“我要說的不止這件事。”
陸行遠手一頓,不動聲色的將茶放回了桌上,“太燙了,等會再喝........哦,你剛才說什麼?”
姬燁塵有些無語,他親眼看見陸行遠喉結滾動,明明吞進去了,現在在這裝模作樣。
“我要搬空孔沛的財產,到時需要姑父幫忙,混在他們贖風煙城的贖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