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未落,沈青檀推開了門。
流月尖叫聲到了嘴邊,瞧見房裡的人,她閉上嘴巴。
顳關節咔咔響了一下,下巴都要脫臼了。
“二……二爺……”
沈青檀驚訝地看著房裡的男人,他穿著一身玉色襴衫,長身玉立在經文桌旁,正在翻看她今日抄的一卷經文。
他聽到動靜側頭望來,瞧見傻愣在門口的人,唇邊含笑道:“母親說你來華靈寺祈福,我過來看一看。”
“哦。”
沈青檀淡定的應聲,隨即不知想到什麼,她臉色變幻了一下,急急走到經文桌旁,伸手便要將經文拿過來。
一隻蒼白修長的手壓在經文上,沈青檀抽了一下沒抽動,又怕損毀了,不敢用力。
“二爺……您鬆一下手。”
“已經看完了。”
趙頤眸光落在她抄的《藥師經》,這卷經文求的是健康與長壽。
沈青檀驚愕地看向他,似乎沒想到一向有風度的人,這會子居然會讓人尷尬。
趙頤輕笑道:“字很不錯。”
沈青檀動了動唇瓣:就這樣?
趙頤輕咳幾聲,正要開口。
“叩叩。”
衛媽媽敲門,在外揚聲道:“二爺,老太太請您過去一趟。”
沈青檀催促道:“別讓祖母等久了,你快些去吧。”
趙頤似有些無奈地輕嘆,收起這一卷經文:“你若不信字寫的好,我便拿去請祖母評鑑評鑑。”
沈青檀:“!!!”
她有說不信嗎?
她那是……
“夫人這片赤誠心意,我心中甚是歡喜。”
“……”
沈青檀搭在經文上的兩根手指,默默地收了回來。
男人問:“夫人想聽這個?”
沈青檀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羞惱地瞪他一眼。
這個男人又是故意在戲弄她!
趙頤望著她生動的眉眼,愉悅地笑了,將經文放回她的手裡,隨著衛媽媽離開。
流月在一旁笑道:“二奶奶,您成親以後,許久不曾這般鮮活。在二爺跟前,您才有在閨閣時的嬌憨模樣。”
“你住口。”
沈青檀氣鼓鼓地望著趙頤的背影。
他溫柔體貼是真。
很會氣人也是真!
這時,秋蟬回來了。
她餘光飛快瞟了趙頤的背影幾眼,方才進了寮房,捧著披風道:“二奶奶,奴婢拿去清洗乾淨,再還給您。”
“不必了,賞給你了。”
“二奶奶,您這件披風的青色襯奴婢,奴婢配不上粉色。”
沈青檀“嗯”了一聲,吩咐一旁憋笑的流月:“二爺今日來了華靈寺,我脫不開身去赴約,你去告訴我那位故人,改日再約。”
秋蟬眼睫顫動,抱緊了披風:“二奶奶,流月姐姐留下伺候您,奴婢去辦這跑腿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