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檀扶著她起身:“二嬸,我們去禪房禪定。”
二夫人餓得前胸貼後背:“我……”
“我方才見您誦的經文不對,待會我們禪定再加半個時辰,我教您誦唸一下經文。”沈青檀扶著她往禪房而去。
二夫人拉住沈青檀的手臂:“侄媳婦兒,我今日身子不舒服,改日……明日再禪定?”
沈青檀斂去笑容:“二嬸,您不是誠心祝福我與夫君白頭偕老?”
二夫人笑容牽強道:“我的病沒好全,今日舟車勞頓,實在是抵不住了。”
沈青檀神色關切:“既然身子不舒服,那您不必為我們祈福,明兒一早回府休養。我稟報給祖母,她老人家會諒解的。”
她將老夫人這尊大佛搬出來,二夫人笑不出來了,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去!我去!”
“您的身體……”
“我沒事!”
“那好。”沈青檀叮囑道:“你別逞強,不舒服要告訴我。”
二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撕爛沈青檀的嘴。
一行人去往禪房。
沈青檀在禪房督促二夫人誦唸經文,直到戌時末,她方才收手。
二夫人有氣無力地癱在椅子裡,一連灌了幾杯水,還是餓得心裡發慌,連發脾氣的力氣都沒有。
沈青檀神清氣爽:“二嬸,您身體不適,我派人去請三弟媳來伺候您。”
二夫人實在不想動彈,默許沈青檀的安排。
沈青檀走出禪房,吩咐候在門口的秋蟬:“你去請三奶奶過來。”
秋蟬緊了緊手指,低眉順眼道:“奴婢這便去。”
“慢著。”沈青檀叫住秋蟬,從流月手裡拿過披風,蓋在秋蟬的肩上:“山上夜裡涼,別受寒了。”
秋蟬垂眼看著肩上這件粉裡藏青披風,伸手抓住領口兩根系帶:“奴婢謝主子恩。”
流月望著秋蟬離去的背影,總覺得主子故意折騰二夫人,等的便是這一刻。
可主子無緣無故折騰二夫人,又是為了什麼?
流月想不通其中關竅,便尋思著是主子刻意磋磨二夫人。
她手裡提著燈籠,擋在風口:“二奶奶,夜裡涼,您穿的單薄,快些回寮房。”
沈青檀笑道:“走吧。”
回到寮房,沈青檀瞧見窗子透出暈黃的光影:“你走時房裡點了油燈?”
“沒點。”流月心提到嗓子眼:“奴婢去瞧瞧。”
沈青檀琢磨著寮房有寮元僧照看,應當沒有歹人。
若是房裡藏了歹人,更不會明目張膽點燈。
她疑心是老夫人在房裡。
流月心裡直打鼓,瞧見沈青檀跟在她身後:“二奶奶,您離遠一點,若是有歹人,您便趕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