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一愣,摸不準主子的心思。
沈青檀繼續叮囑道:“你對他們態度恭敬一些,咱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許多事兒得仰仗他們。”
流月琢磨了一下,試探地問道:“您是讓奴婢故意這麼做?”
沈青檀讚賞地看了流月一眼:“二爺的身份特殊,我們頭一次來都城,孤立無援。這些內侍與宮婢在深宮中長大,背後都有主子,恐怕各自都帶了任務來的。只有消除他們對我們的防備之心,覺得我們是個好拿捏的,才會容易露出馬腳。”
流月明白了,笑眯眯地說道:“奴婢知道如何做了。”
沈青檀招一招手,示意流月附耳過來。
流月將耳朵湊過去。
沈青檀交代了她幾句話。
流月點了點頭,去內室取了東西揣進袖袋裡,方才拉開門走出院子。
宮婢與內侍整整齊齊地站在院門口,聽到院裡傳來動靜,下意識抬眼望去,瞧見流月一個人走來,不見府邸的主母。
流月臉上露出一個笑臉,熱情地說道:“各位公公、姐姐、妹妹,主母今兒個累了,已經在屋裡歇下,你們先回去吧。等主母安定下來,你們再來請安。”
眾人詫異地看向流月,完全沒想到沈青檀會不見他們。
畢竟他們是北齊帝賜下來的。
沈青檀在大周身份再高,來到了北齊之後,也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皇子妃罷了。
若是個聰明的,也該收斂著傲氣,見一見他們。
可沈青檀尋了個藉口,故意晾著他們。
他們面面相覷,分不清沈青檀是個蠢笨的,自持身份,連陛下的面子都不給。
還是沈青檀城府頗深,今日的舉動另有別的算計?
“主母養在深閨裡嬌養大,一路舟車勞頓,從大周京城到北齊都城,幾千裡的路程,實在是有些吃不消。你們見諒,別往心裡去。”
流月從袖子裡掏出錢袋子,一人手裡塞一塊銀子,臉上賠著笑:“我們初次來到北齊,兩眼墨黑,誰也不認識,什麼事兒都不懂。今後還得仰仗你們,多提點著我們,免得衝撞了貴人。”
眾人看著手裡的銀子,再看著流月諂媚的模樣,便覺得沈青檀是真的身子骨吃不消,才沒有召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