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的身份低微,但是他們從宮裡出來的,還是陛下賜下來的人,誰見了都會給幾分薄面。
若是個目中無人,蠢笨無知的人,也就不會使銀子收買他們。
“皇子妃是主,奴婢們是僕,為主子做事是奴婢們的本份,擔不起‘仰仗’二字。”內侍與宮婢攥緊手裡的銀子:“流月姐姐,你實在是折煞我們了。”
流月欲言又止,笑容有些牽強,沒有再解釋,而是說:“那今日之事還請你們多多擔待。”
眾人心領神會:“皇子妃身子不適,我們今日沒有來院裡求見。”
他們許諾不會將今日被拒之門外一事說出去。
流月鬆了一口氣:“大殿下和皇子妃愛看書,從大周帶來不少書,你們誰若得閒,幫忙整理一下,放在前院書房。”
她說完這句話,小心翼翼地觀察眾人的臉色,似乎在擔心惹他們不高興。
眾人將流月的神情收進眼底,與身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三四個人推搡著站出來:“我們是被分撥來伺候大殿下和皇子妃的,目前在府裡沒有當差,整理書冊的差事,便交給我們吧。”
“辛苦你們了。”流月順手關上院門:“我帶你們去書房吧。”
自薦去整理書房的四個人,跟在流月身後去了書房。
書房裡擺放七八口箱子。
流月走到一隻填漆描金的箱籠面前,指著其他的箱子說道:“你們把這幾口箱子的書整理出來。”
幾個人看著流月把填漆描金箱籠搬進書房裡間,眸光微微變幻了一下,斂去神色,打開箱籠將書籍一本一本拿出來擺在架子上。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流月姐,你在這裡嗎?”
幾個人轉頭望去,認出站在門口的人,赫然是沈青檀身邊另一個伺候的婢女。
“在呢。”流月從裡間出來。
聽雪連忙說道:“二奶奶之前就是腦袋疼,現在渾身發冷,想喝您做的祛風寒的薑湯。”
流月臉色一變,快步往外走:“我去看看。”
幾個人看到流月和聽雪離開的背影,眸光隱晦地瞥了一眼書房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