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秀!你要是敢給你孃家一個子兒,老子就把你休了!曹家還得把彩禮給我退回來!”
方大美……
於悠進門的時候,正趕上她爸在訓她媽。
心裡不得不感慨,老於同志這是膽肥了啊!
錢鳳霞:“姐夫,說到底咱們是親戚。那有錯兒就不興人改啊?哪能不走動?你說孩子們都沒個姥姥家串親戚。”
於悠:“爸!我小妗子說的是啊。我姥家也難,怎麼說也生養了我媽一場,咋地也得接濟接濟啊!”
何蘭姑狂點頭:“對,對,是於柔吧,這孩子真是個明理的。要不是家裡實在是困難,我們也不來張這個口。”
於悠內心狂翻白眼兒,連自己是誰都認不出來,這姥姥當的。
不過他們困難是真的,確切地說,除了自己生產隊,別的生產隊頂多混個半飽。
於衛民拒絕:“不給,當我傻呢?今兒給了明兒又來要,沒有,一丁點兒也不給!”
於悠:“爸,我姥姥家不是那樣的人。要不然讓我姥姥給你寫保證書。就這一次,以後不再來了。”
於衛民還是不情不願的樣子:“一百斤棒子麵呢!”
一百斤棒子麵!何蘭姑婆媳三個瞬間睜大了眼睛!她們沒想到能要這麼多啊!
於悠:“爸,你誤會了。我姥姥沒說要這麼多。”
又對何蘭姑解釋:“姥姥,妗兒,我奶上次就要走了這些,簽了保證書。我爸以為你們也要這麼多呢。”
何蘭姑:“要,我們也是要一百斤!”
錢鳳霞轉了轉眼珠子:“姐夫,有了這一百斤,我們保證不來了。籤啥保證書,我們大字都不識一個。”
於衛民:“哼,我現在是村長了,印泥還是隨便用的。”
於悠邊拿出紙張寫保證書,邊說道:“姥姥,這給出去一百斤,我爸媽日子就不好過了。要不拿走五十斤應應急?”
何蘭姑:“你這丫頭怎麼這麼不懂事兒!你媽就值五十斤啊?怎麼也得值一百斤!”
一百斤都能娶個媳婦回來了。這相當於閨女再嫁了一次,怎麼都值了!
……
李永德家。
馮桂蘭有點酸。
她咋都沒想到,公社副主任馮家託了她做媒人。
她自己頭婚的小閨女也不過嫁了隔壁村書記的兒子。
這於柔,真是造化啊!
看著手裡這張診斷報告,她又平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