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俏剛才若是沒有及時離開那裡,怕不是早就被砸出遊戲了。
她保持著俯身撐地的動作壓低身體回過頭來,就見那狼牙錘孤零零的定格在空中,似乎是憑空出現的。
宋俏心下了然,這裡是路西法的意識空間,自己都能做到隔空取物意念拿物了,那作為空間主人的路西法一定也可以。
她快速起身面對著路西法與狼牙錘,提高警惕心,洞悉著周圍的一切。
與此同時,宋俏還在細細思考對策。
“你早這麼聽話的和我說話不就好了嗎?”
路西法站在原地,沒有向宋俏靠近,他收起狼牙錘,臉上試圖掛上和藹可親的笑容,但他不管怎麼努力,都做不出來那種表情。
宋俏父親也好,路西法也好,他們有一個共通點。
那就是成為高位者時間太久了,且他們本性裡都帶有漠視,對生命的漠視,對情感的漠視,導致他們眼神中總會有一些若有似無的鄙夷和嘲諷,站在那裡,哪怕是面無表情的看過來,都會讓人感覺到不適。
當然,也有可能是宋俏自己的個人濾鏡,她小時候見過太多那種表情了,導致她下意識的總是會把這張臉代入那個表情,完全沒有辦法正視這張臉。
“我沒想傷害你。”路西法莫名的開始對宋俏訴說往事,他不知從哪又找來一張單人沙發,還往宋俏身後也放下一張,自顧自的坐下,和最開始宋俏見到他時動作保持一致。
“我從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在這場戰鬥裡,我必定會失敗的結果。”
宋俏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靜靜的看著他。
路西法似乎並不在意宋俏回不回話,他看都沒看宋俏,接著往下說:“老暴食,在很多年前,就預言過未來,他告訴我,惡魔一定會贏。”
“可惡魔明明已經隕落了,贏的是我才對。”
“但老暴食,他從擁有預言這個能力開始,就從未失手過。”
他用手支撐著頭,側著臉,看不清楚神情,那條受傷的胳膊無力的垂著,看上去頗有點可憐兮兮的模樣。
“這些年,要控制第九重獄的傳送門,我耗費了太多的精力,實力早就大不如從前。直到你的出現,我又想起老暴食當年的預言……原來他說的人不是當年的惡魔,而是你。”
“我很欣賞你。”路西法說到這裡時抬起頭來看向宋俏,見她在認真聽自己說話,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情。“我明明有很多次一勞永逸的機會,但我都沒有去做……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宋俏兀自笑了笑,順著他的話往下接:“為什麼。”
看見她的笑容,路西法更加來勁了,他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副張狂又得意的神情,但極快的收斂下去,快的就在眨眼間。
“因為我們是同類啊!!!!”
他的眼睛驀然瞪大,其中閃爍著詭異的光彩,一字一句,帶著點癲狂味道:“宋俏,你與我,本質上是一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