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房間則看起來就是一間臥室。
但這件臥室裡裝著的東西並不多,一張雙人床,床頭有個老式的梳妝檯,兩個大衣櫃,牆壁顏色和外面髮廊的顏色如出一轍,房間裡暗沉沉的。
女人走到窗戶邊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讓外面的光線透進來,這才顯得房間敞亮了些。
“我不喜歡光,所以房間裡很暗。九重獄也沒什麼光,黑漆漆的天空,無論是白天或是晚上都是一樣的……但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宋俏發表自己的意見,誠如女人所說,九重獄的天空都是黑的,所謂的光線無非是路燈光或是其他的光,自然光少的可憐。
即使拉開窗簾,房間裡也沒有亮多少。
“我都行。”
“呵……”
女人又蹲在床邊,手伸到床底下扒拉兩下,拉出來一個上面落滿灰塵的皮質小椅子,隨手找了塊兒布丟在上面擋住灰塵,將椅子推到宋俏面前,“來,別客氣,坐。”
她自己則說完後坐在床邊上,正好和宋俏面對面。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你不用擔心談話會被其他鬼聽了去,他們還沒那能力衝破我的房間。”
宋俏坐在椅子上,她輕微靠著牆,和女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也不近:“是貪婪把我帶下來的麼?”
“不錯,貪婪嘛……精神控制能力可謂是第七重獄的最強了,也只有他能做出這種事情了。”女人又習慣性的拿起菸斗吸了一口,這次她的菸圈明顯沒有之前的大,而且也沒有朝著宋俏的方向吐過來。
房間裡充斥著的煙味兒讓宋俏浮躁的心情穩定下來。
“路西法?”
“呵,路西法……若你要問我對他是什麼評價,我見過的最虛偽的鬼非他莫屬。”
宋俏重複著這個形容詞:“虛偽?”
女人放下菸斗,在床邊敲了敲菸灰:“混沌之初,九重獄哪有什麼路西法,也沒有惡魔……你要知道,路西法也好,惡魔也好,都只是一個名諱。並不是因為他們叫惡魔或者是路西法才有的,只是在漫長的歲月之中……那最厲害的鬼成為了惡魔和路西法。”
“那惡魔與路西法之間有什麼矛盾麼?”
“一個住在第九重獄,一個住在第八重獄,你覺得矛盾會從哪裡來?”
宋俏垂眸沉思,人有野心,那鬼魂也不例外。
綜合女人所說的話,路西法應當是不滿落於惡魔之下,他上面始終有一個鬼壓著他……因此有了九重獄的黨派之爭?
“惡魔既然住在第九重獄,她應當要比路西法更厲害,為何在黨派之爭中會輸?”
“再厲害的鬼魂也會有魂力耗盡的那一天。”女人輕微垂下頭,“你不妨來猜猜,惡魔是因為什麼魂力耗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