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儘量用輕鬆自如的語氣說起這些,目的就是不想母親聽了心裡難受。
可延嵐夫人不過是表面看起來堅強冷淡、難以接近,實則外剛內柔。
她眼角泛紅,看了眼正在開車的向川,感謝的話說了許多遍。
搞得向川都有點不好意思,一邊開車一邊不停的客套。
……
晚上七點,傅氏集團名下的洛斯酒店六樓餐廳VIP包間裡奢華至極。
寬敞明亮的餐桌周圍,擺滿了各種山珍海味,上菜速度比電梯還快。
“傅總,菜都上齊了。”
酒店負責人親自上來接待,替在座的每一位貴客都倒完酒後,側身恭敬的退了出去。
“延嵐夫人遠道而來,這杯酒晚輩先代斐兒敬您。”
傅零珩端起酒杯謙遜起身,遞到延嵐夫人面前。
延嵐夫人含笑與他碰杯,倒也絲毫沒有擺出什麼高傲姿態,仰頭一飲而盡。
“媽,您坐了一個多小時飛機過來,先吃點東西墊墊再喝酒。”
上官虞挨著母親坐,貼心的給她盛了一碗湯遞過去:“喝點熱的暖暖胃。”
黎斐坐在她們正對面,從她第一眼見到延嵐夫人後,她藏在桌底下的手就開始忍不住捏緊衣角,心跳也失了頻率。
眼前這位舉止落落大方,優雅又高貴,氣質絕佳的女人就是她的親生母親嗎?
延嵐夫人一抬眼恰好對上她澄澈透亮的大眼睛,當下微笑起身跟她左邊的向川換了一個位置。
“孩子,我是你的親生母親,我姓延名嵐,今年五十一歲。”
如此簡單的介紹方式,情不自禁握住黎斐的手。
血緣是這個世上最奇妙的關係,她只是看著她的臉就眼眶溼潤。
“像,和我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
黎斐被她溫暖的手握著,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的厲害,‘媽’這個稱呼就卡在嘴邊,死活喊不出口。
“我......”
延嵐夫人看出她的異色,輕撫著她的長髮,將她擁入懷中:“孩子,這麼多年你受委屈了,是媽媽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
來酒店的路上,延嵐夫人仔細的看完黎斐的所有資料。
得知她十歲那年就被養父母拋棄在鄉下受盡委屈,她的心就如同被剜去一塊肉,窒息的疼痛與酸澀交融,讓她無法控制的失聲痛哭。
“媽,說好的見到小梔不哭的,可得忍住啊!”
上官虞嘴上這麼說,其實自己的眼睛卻紅的像兔子。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她這個做姐姐的才對。
都怪她貪玩把人弄丟,害的妹妹受盡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