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無波的眼神裡深藏著嘲弄,說話溫柔,但笑聲卻略顯自嘲的味道。
他要覺得她提出離婚是找好下家,那便讓他那麼以為吧!
透過昏暗的光線,隱約能看見男人神色微變,他牙關咬得很緊,黑眸猶如無限的深淵望不到邊際。
“黎斐!”
“傅總不用這麼大聲,我不是聾子,聽得見。”
傅零珩忍著攻心的怒火,愣是從牙縫裡艱難擠出一句話,“你從哪裡聽來這些的?”
“傅總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上個月18號程楊送你回來那晚,你親口說的,你很痛苦,沒法將自己所愛之人公之於眾,你不記得了?”
大半夜他滿身酒氣回來,邊扯領帶邊解襯衫釦子,抱著她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那些扎心窩的話。
聽言,傅零珩頓時眉頭緊皺,陷入了沉思。
那晚零零散散的記憶湧入腦海,讓他覺得有些頭疼。
上個月18號,他跟合作方在酒店吃飯,喝得有點多,所以是程楊送他回家的。
但是,他根本就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醉話.....
“我們結婚三年,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厭惡這段婚姻,更加厭惡我這個人,所以你不願意對外公開我們的關係,我也同意.....”
因年少輕狂,把事情想的太簡單,她奮不顧身的跳進這段不屬於自己的婚姻裡。
天真的以為,只要成為他的妻子,總有一天,他的心思會放在她的身上。
可是她錯了,大錯特錯!
結婚後的傅零珩,壓根連看都不願意看她一眼,甚至不屑於和她同床共枕,始終刻意與她保持距離,從未給過她一個笑臉。
“說清楚,什麼叫我厭惡你?”
傅零珩突然怔住,淡漠的眼底浮現出一絲錯愕,似是陷入一陣無限的沉默,指尖的半截菸灰悄然落地,猩紅的火苗差點灼傷他的手卻沒有丁點感覺。
黎斐跟他面對面站著,唇角彎起的苦澀笑意,想要說出的話變得格外艱難。
她緊緊咬住唇瓣,鼓起勇氣問他:“你覺得我們像夫妻嗎?”
這句話一問出口,她就後悔了,因為她覺得好像也沒多大意義。
她眼底漸漸蒙上一層水霧,垂下眼睫看著自己的腳尖,情緒崩塌的低聲自言自語:“哪對夫妻的關係能處成我們這樣?”
這話的意思落在傅零珩的耳朵裡,無非就是在跟他抱怨,他平日工作忙,極少抽出時間來陪她。
這是在跟他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