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就是沒完沒了的雨水特別多,分明是早晨八九點,窗外卻是電閃雷鳴,暴雨不停歇。
傅零珩不在房間,不知道去了哪裡。
黎斐拖著渾身的痠痛進了浴室,趁浴缸熱水未滿的空檔,給傅零珩打了個電話。
那邊秒接:“早安寶貝。”
他的聲音低啞,語調裡摻雜著些許倦怠。
能不倦怠嗎?
折騰起人來不要命。
“你去哪裡了?”
浴缸的水嘩啦啦的流,她站在鏡子前看見脖子上滿滿的紅痕,沉沉的嘆氣。
“在樓下跟萬協的人算點賬,客廳茶几上有早餐,先湊合吃點,等我處理完帶你去吃法餐。”
回想起昨晚找到他的那間房,滿地的玻璃碎片跟血腥味,黎斐說不害怕是假的。
萬協的人敢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的確可恨,可在親眼見到向川所說的。
傅零珩寧可傷害自己,也絕對不會背叛她之後。
她開始擔心他了。
“傅零珩,別見血,交給警方,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放心,你老公有分寸,不需要我動一根手指頭,他們就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聽出她的關心,傅零珩的心尖跟泡進蜜罐裡,唇角輕揚,語氣溫柔到骨子裡。
可羅旺根、羅馨悅父女倆哪裡能想的到,前一秒還眉眼柔和,溫柔哄人的男人,下一秒就變了臉。
眼神陰鷙,掛在嘴邊的笑怎麼看怎麼滲人。
一大早羅馨悅衣衫凌亂從酒店套房跑出來的狼狽樣子,被他昨晚親自安排的媒體逮個正著。
現在網上說她什麼的都有,各種難聽汙穢的標籤貼在她身上。
比如,罵她是舔著臉送上門的賤貨,爬床失敗,豈有顏面苟活?
再比如,在她的照片跟黎斐的照片對比的帖子在下面,評論區清一色的喊她撒泡尿照照自己。
身心遭受巨大重創,羅馨悅神情恍惚,哭哭啼啼的鬧自殺,想以死來解脫這全網賦予她的羞辱感。
“傅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要殺要剮全憑您一句話,只求您高抬貴手,放悅悅一條生路。”
羅旺根卑微如塵土,跪在地上一個接一個的響頭磕著,磕到頭破血流,只要主位上的男人不發話,他就不敢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