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悲哀,養兒防老。
他有兒有女,到頭來,卻只能靠外孫女贍養。
“爸,您莫不是被黎斐那丫頭給挑撥了,我們才是您的親人,她不過是個外姓。”
說話的正是剛才在走廊上拿著戶口本潑婦罵街的女人,黎斐的舅媽孫琴。
她大跨步扯開霞姐,伸手就想去推輪椅上的老頭,嘴裡還唸叨著:“今天初一,走,咱們回家吃團圓飯去。”
“孫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外姓?那外姓人的錢,你也敢打主意?”
趙佳秋聽這話就覺得刺耳,來時商量的好好的,拿老爺子跟黎斐作談判籌碼,她一手交錢他們一手交人。
現在倒好,臨時變卦,竟然還敢反咬一口。
真是豈有此理。
孫琴撇了撇嘴,陰陽怪氣的諷刺:“大姐,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如今你是膝下無女,大的沒了,小的還不認你,我這話說得沒錯吧?”
趙佳秋氣極,揚手就朝孫琴揮去,可孫琴躲閃不及,結實的捱了一巴掌,頓時火冒三丈。
“趙佳秋,我敬你是東陽的姐姐,你這瘋婆娘,竟敢真打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說完,兩人拽著輪椅扶手撕扯起來。
輪椅隨之轉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霞姐的心提到嗓子眼,大喊不好。
下一秒,輪椅被甩出去,趙老爺子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腦袋重重磕在床沿角,頓時血流滿面。
“老爺子!老爺子!快來人吶!”
霞姐使出渾身力氣衝過去,把人扶起來,用力掐著他的虎口試圖逼迫他甦醒。
可趙老爺子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根本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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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一前一後停著兩輛豪車。
六名黑衣打手加上傅零珩和向川,一路跟在黎斐身後風風火火的進養老院。
電梯門一開,走廊裡一片嘈雜喧鬧。
西屋門口炸開了鍋,圍滿了護工及看熱鬧的老頭老太。
司機一路加速轟油門,然而,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外公......”
黎斐的心瞬間沉到谷底,衝出去的時候,傅零珩拉都拉不住。
“黎小姐!”
見她過來,守在旁邊的霞姐跟醫生立即讓開一個位置給她。
床上,老爺子腦門纏著厚厚的紗布,這會兒意識已經不清楚了。
“怎麼會這樣?”
黎斐喃喃自語的呢喃著,淚珠子噼裡啪啦的滾落下來,“外公,您醒醒,斐兒在這裡。”
霞姐見到她來,立即上前將事情原委告知。
“老爺子額頭的血是止住了,120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她猛地抬眼掃了一圈還杵在床邊的幾人,眼睫毛上還沾著水珠,眼底除了失望還有一種陷入瘋狂的恨意。
“滿意了嗎?”
“開心了嗎?”
黎斐突然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眯成月牙狀,只不過唇角微翹,勾勒出來的弧度令人脊樑骨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