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門虛掩著,門外的男人聽得一清二楚。
司侃侃不想見他,甚至已經到了厭惡的地步。
邁出去的步子只能默默收回來,顧汀白站在門邊透過縫隙看著裡面,女人髮絲披散,臉色難看,穿著病號服。
他的心就像是被銀針一點點挑著,不分輕重,密密麻麻的疼。
司侃侃,是他用盡心思、死纏爛打三年才追求到的女人。
那個他一心想娶回去共度餘生的女人。
現在,因為他.....接連兩次受傷躺在病床。
黎斐將司侃侃強忍下來的難過看在眼裡,起身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侃侃,既然你不想見到他,那我們就別見了。”
她不希望司侃侃為那個不值得的男人委屈了自己,無論她想做什麼,她都堅定站在她那一邊。
司侃侃仰頭看了眼天花板,微紅的眼尾泛著紅,鼻子深深的吸了口氣,努力扯開唇角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哎喲,放心好了,不就一個男人嘛,滿大街多的是。”
這種留著噁心,棄之傷心的感覺還真是有點不好受。
黎斐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床邊。
司侃侃的性格她瞭解,越是強撐,內心深處的脆弱就越重。
她現在這麼逞強,不過是想用自己最堅韌的一面來遮掩心底的悲傷罷了。
臨門一腳,顧汀白能感覺自己的雙肩被沉重的包袱壓迫,握著門把的手顫抖著,久久不敢推門進去。
護士查房從他身邊經過,見他站在病房門口躊躇不前,便上前詢問:“先生,您是913的家屬嗎?”
家屬......
上一次她住院,他還是她的男朋友,大可以厚著臉皮說是。
可這次.......
顧汀白抿唇,聲音從喉嚨裡艱難溢出,嘴裡跟吃了黃連般苦澀:“不是......”
“這裡是VIP病房區域,不是家屬還請您別在這邊逗留打擾病人休息。”
顧汀白認得這個護士,司侃侃第一次住院就是這個護士提醒他在醫院不能抽菸。
前面護士站有同事叫她,小護士抱著查房記錄本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回頭看向他。
發現他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站在原地,表情略顯失魂落魄,似乎在猶豫什麼,小護士皺眉道:“先生,您再不離開,我們該叫保安了。”
顧汀白不由得晃了晃腦袋,眼神複雜晦澀難辨:“不好意思。”
他的餘光再次瞥向病房,踏著步子準備離開。
傅零珩敏銳的捕捉到他在門外的一系列動作,眼神意味不明,起身開門出去。
有些話,還是男人跟男人之間比較好說一點。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樓道里,光線昏暗,唯有打火機點燃香菸時竄起的那簇幽藍色火苗帶來的短暫光亮。
傅零珩背靠著牆壁,單手插兜,一臉淡漠的掃了眼顧汀白,語氣寡淡。
這是他們畢業後第一次見面。
說不變,都是假的。
以前同寢同睡的兄弟,如今倒變得生分了許多。
“阿珩,我們寢室四個人,現在就屬你最幸福了。”